清盯着宋凛，丝毫没有被他的话激怒，他勾了勾唇，一字一顿道，“不过，马上我就要成功了。”
“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你抓来吗？”
贺文清站起来，看见宋凛一脸冷淡的表情，他蹙了蹙眉，一向温和得体的表情忽然崩裂，仿佛在这张脸上，看到了另一个让他极度讨厌的人。
“因为你的身体里，有你父亲的基因，而你的父亲，当年就是唯一成功的一例实验。”
话落，小小的房间内陷入一片凝滞。
宋凛当然不会以为他口中的那个人是宋许明，毕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说，贺文清知道他的身世。
宋凛缓缓眨了下眼，强压下心里的震动，偏头道：“所以，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想知道吗？”
贺文清笑了，轻飘飘地说，“其实，你很可怜，但没办法，谁让你是他们的孩子，是这个实验唯一的破局之法，所以，我只能把你偷走。”
“你看，你最后还不是落到了我的手上。”
“偷走？”
宋凛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淬着冰，“所以，我从出生起就在你计划里。”
贺文清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墙角的金属架前，取下一个蒙着灰尘的档案袋。
“这里面是当年那个实验残留的数据，和一张照片。”
他边说边拿出一张被火烧过，边缘泛黄的照片，在宋凛面前缓缓展开。
宋凛心脏狂跳，他顿了一下，艰难地移动视线，看到了那张陈旧的合影。
照片上的两人隔着玻璃站在实验室里，一站一坐。
站着的人，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本子，正拿着笔在低头写着什么，而靠墙坐在玻璃隔间里的男人，则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两人，他都很熟悉。
一个是生命科学研究院的江文筠，另一个则是联邦调查局的厄尔珈。
宋凛动了动唇，看起来却出奇的平静。
贺文清挑了挑眉，不急不缓的把照片收起，平静道：“当年，江文筠还只是实验室的一个科研人员，而厄尔珈，谁也没想到，现任的调查局局长，其实是个异种。”
“只是和别人不同的是，他在觉醒异能后，过强的异能虽然吞噬了他，将他变为了只会杀戮的怪物，但，在江文筠的研究下，他居然成功将身为人类那部分的意识权给夺回来了。”
“他是第一个成功的，也很符合当年实验室存在的意义。”
“后来，再没有像他一样成功的，于是，实验室内部的核心人员起了争执。”
“一部分人认为，应该继续下去，帮助更多异种恢复人类身份，但还有另一批人觉得，异种实力强大，何不把他们改造成为联邦征战的武器？”
贺文清顿了顿，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宋凛，“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闻言，宋凛瞥了他一眼：“这种违背常理道德的实验，就应该被一把火烧了。”
“呵~”
贺文清冷下脸，“你果然和他们一样，不知变通，所以，你们这些人成不了大事，联邦这些年才没有一统所有星球。”
“如果按照当年的计划进行，联邦的发展将超出你我的想象。”
他语气越发激动起来，苍白的脸色渐渐涨红，宋凛看着，忽然蹙了蹙眉。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又看向贺文清的脸，忽然道：
“你不是贺文清吧。”
你要完了
贺文清沉默了一会儿，刚才略微激动的神情忽然平静下来，他扭头看向宋凛，一字一顿道：
“你说什么？”
“我说，”宋凛盯着他，肯定道，“你不是贺文清吧。”
“你是怎么发现的？”
贺文清冷笑一声，温和的表皮被撕碎，露出癫狂不安的内里。
“你也是当年那批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之一吧，不然不会清楚这么多内幕消息。”宋凛平静地看着他，“但，那是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而真正的贺文清，当年还不在首都星，你们的年龄也对不上。”
“你确实很聪明。”
贺文清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抬手摘掉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我不是贺文清，我是当年实验室核心研究人员之一，我叫唐擎。”
“真正的贺文清呢？”
“你应该也猜到了吧？”唐擎笑了一下，道，“他当然死了，不然我怎么会如此顺利的占用这具身体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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