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燃烧着无限的激情。他们脸上洋溢着兴奋,每一个人的表情都透露着虔诚。
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下,沈菩然机械的咀嚼着,使劲往下吞咽,才没有使自己吐出来。
好不容易吃完了,他蜷缩在地毯上,单薄的骨骼瑟瑟发抖,样子像一只未化蝶的蛹。
腥甜的味道从舌根泛起涟漪,呕吐欲在这一刻急剧爆发,沈菩然捂着胃爬起来,清瘦的手紧紧抱着垃圾桶。
呼吸变得短而急促,咸涩的水珠无声坠入厚厚的地毯,很快斑驳的泪水就布满少年的脸庞。
情绪崩塌下,他断断续续哭了出来。
秦春雨见此拿起纸巾,双膝直接跪了下去,依着这个姿势仔细帮沈菩然擦拭眼泪,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其余几个人见此,也一齐跪了下去,双手合十磕了几个头。
“让圣徒有不愉快的体验,我们自知罪无可恕。烦请您动手,我们绝不反抗。”
说着,古铜色皮肤的黑袍人膝行到沈菩然面前,双手呈上了一柄匕首
离开
摆在祭台盘子里的是被卸掉的羔羊头,它的脖子下是一滩已经氧化成铜黑色、干涸的血渍。
一只苍蝇嗡嗡嗡,从矩形的黑亮瞳孔前飞过,在玻璃珠似的眼眸投下一小块阴影。
阳光透过窗棂射进入,空气中四下飞舞的微尘闪烁着光芒,死不瞑目睁着的双眼,仿佛在暗示着背叛者的下场。
沈菩然眼睫低垂,纤细浓密的睫毛变成很浅的金色,他缓缓拿起面前的匕首,轻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规规矩矩跪着的男子身材高大、壮实而彪悍,线条分明的肌肉彰显着他的力量和野性。
此刻,因为被圣徒提问,他的脸上泛起惊喜的红晕,眼神中流露出受宠若惊,嘴角不自觉上扬。
“盛洪亮。”
宽大的睡衣包裹着不断轻颤的身体,少年疲惫的目光从眼睫后面探出来,声音仿佛淡进了雨雾。
“好的,盛洪亮。你们全部都出去吧,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少年将锋利的匕首重新入鞘,轻柔地递还给跪在自己身前的人。
盛洪亮恭敬地取回匕首后,眼疾手快抓住眼前快要收回的手,将少年的手背轻轻贴上自己的额头道。
“您的愿望,就是我们的意志。”
沈菩然的体温一直都偏低,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被动感受着炙热的温度从手背传递而来,烫得手指禁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在做完这个动作以后,盛洪亮很快就松开了少年的手,重新站起了身。
男人接近两米的高度,在视觉上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力,动起来简直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在秦春雨的指挥,盛洪亮跟着另外四个人一起收拾起祭台。
他们的动作很利索,没过几十分钟就将房间重新恢复了原样,完了之后,就前脚接后脚离开了现场。
秦春雨是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她笑着对少年微微颔首。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种笑从来就没有掺杂过真心,和木偶面具是一样的僵硬。
在他们走后,沈菩然立即锁上了房间的大门。
背靠着门站了很久,少年的眼神变得迷茫,思绪也随之飘忽不定。
于是,浑浑噩噩间,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往前走了几步。
他现在只觉得恐惧,一想到自己刚才经历的事,身体就克制不住发抖,他完全理解不了这群人疯狂的行为。
口口声声威胁、逼迫自己干不愿意的事情的人是他们,平时对自己爱护有加的也是他们。
刚刚如果自己胆敢说出拒绝的话,简直想象不到这群双眼遍布血丝的人,又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不,他们以灵魂起誓不会伤害的人,从来都是冠以圣徒名讳的的孩子,不是作为普通人的沈菩然。
想着,沈菩然走向了摆在墙角的巨型玩具熊,一屁股坐上了玩偶毛绒绒的大腿,用两只手环住熊娃娃的一条手臂,靠在了娃娃的脑袋边。
这是花重金特别定制的,平时主要的用途是被沈菩然靠着,好让他舒舒服服地和秽一起下飞行棋。
如果秽在的话,肯定会想方设法安慰他,哄得他重新开心起来。
不,如果……自己根本不会被逼吃下去那种可怕的东西。
因为感受着温暖的包裹,沈菩然开始喋喋不休和熊娃娃述说自己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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