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闻起来好香啊?
小孩眼巴巴的看着王中亚吃,然后用手揉了揉干瘪瘪的肚子,他好像也该回家吃点东西了,家里还剩下一个面包。
正当转身的时候,王中亚扔了一粒板栗过来,正好砸中了小孩的背心,由于惯性的作用反弹在了沈菩然脚边。
“赏你吃的,没人要的乞丐。”
在王中亚鄙夷的目光中,沈菩然弯下瘦得跟竹竿一样的腿,蹲着把板栗捡了起来,然后剥开吃了。
热乎乎、香喷喷、甜滋滋的。
走出书店时,沈菩然还在回味,原来是这种滋味,原来这么好吃!
身后袅袅的炊烟升起,锅碗瓢盆碰撞着,咕嘟沸腾着的汤,滋啦滋啦的炒菜声,还夹杂着女人在油烟中的咳嗽。
走着走着,厚重的云层笼罩了大地,让天空完全暗沉下来。
随着一声轰鸣,降下了压倒性的暴雨。
小孩踏着泥泞和坑洼狂奔着,却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到脚,不幸跌倒在地上。
沈菩然头发凌乱不堪,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可怜巴巴坐在地上,将下巴抵在双膝,慢慢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被磨损得看不清颜色的鞋掉了一只,脚踝也给扭伤了,他好像跑不回家了。
“秽,你先回家吧。等明天早上脚不痛了,我再自己走回去。”
透过昏暗的雨幕,从这里望过去,远方的书屋散发出暖黄的灯光。像一个温暖的茧,包裹着幸福的一家。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哭。
秽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小孩的脸,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伤心。
现在的祂还不怎么会说人类的语言,于是只能用结结巴巴的话问道:
“为、为什么要哭?”
“就是感觉很羡慕,也很难过……而且我现在好冷,所以不想再淋雨了。呜呜呜呜呜呜,我也想要玩具枪。”
在沈菩然不断用手抹眼泪的时候,黑雾轻轻挥了挥手。
于是,天空中降下的雨就自动避开了少年的身躯,偶尔偏移的一两滴也会被无形的屏障弹开。
以小孩为圆心,以半米的距离为半径,滂沱的大雨在外侧降下,内里却保持了柔软干燥,像被高大玻璃阻挡住的瀑布。
接着,黑雾飞速膨胀变得庞大无比,现在的祂,一只手掌就可以完全包裹住小孩的脑袋。
祂用两只手握住沈菩然的腰,像举陶瓷水杯一样,轻而易举将他从地上举起,再将他小心翼翼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因为怕摔下去,沈菩然来不及反应,本能的搂住秽的脖子。
环抱着的脖子很粗,像千年大树的树干。往下看去,现在距地面几乎有一层楼的高度。
“……这是什么?”
“魔法。”
安置好小孩后,秽迈出脚,一步一步往河边走。
悬在半空中的腿晃荡着,正当沈菩然无比茫然之际,就看见秽摘下了河边的一株芦苇。
黑雾将它编成枪的模样后,就递给了坐在肩膀上的小孩。
“小菩,不不不用羡慕任何人。我会,给给你最好的一切,只要你想要。”
沈菩然用手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然后郑重地接过了芦苇枪,就这样来回把玩着,破涕展露了笑颜。
“你总算是笑了。”
秽走得很快,也很稳,就这样往家的方向前行。
“为什么想我笑。”
细碎的回答揉进雨幕中。
“因为,你笑起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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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铭伸手把沈菩然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然后笑道“你就是小朋友啊。”
下午没有课,阮铭便主动邀请沈菩然去看他参加的棒球比赛。
因为参赛选手的特权,阮铭给沈菩然找了个处于观众席正中央的位置,让他坐在那里观看。
这个地方视野很好,可以把赛场尽收眼底。
站在场地中央,阮铭频频向少年的位置招手,这让同样坐在那里的女孩们激动万分,呐喊的加油声变得更大了。
挥棒、奔跑、进攻、防守……随着比赛走近尾声,周围掌声雷动。
球场上的男人随手撩起球衣的下摆擦汗,水珠从块垒分明的腹肌上滚落,这又引起了观众席上少女的惊呼。
她们一窝蜂涌上来,层层围在刚下赛场的阮铭身边,手上拿着矿泉水和帕子,纷纷期待着自己成为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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