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般划过空气,尖端在空中颤抖着,仿佛是在挑战着万有引力的束缚。
n-27动了,以几乎无法被捕捉的轨迹,再次完美避开。
但定位刺也跟着追了上去。
定位刺上面安装了传感器,可以用来检测和追踪目标,只要没有命中就永远不会停下。
而且最恐怖的一点是,它会根据目标特征进行分析和判断,自主做出相应的调整。
定位刺紧咬着不放,而少年脆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长时间的高速移动。
面对现在的情况,n-27的反应出乎除张非鱼之外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它没有拿沈菩然的安危冒丝毫风险,当机立断用手臂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定位刺撕裂开外壳,贯穿了n-27整条手臂,牢牢插在怪物体内。
粘稠的黑液顺着长杆滴落,n-27的每一滴血都带有极强的腐蚀性,碰到地面时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黑色的气泡沸腾起来,很快在地上融化出一个孔洞。
随后,怪物不知感应到了什么,将沈菩然小心翼翼放在了椅子上。
然后毫不犹豫,从六楼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下一秒,插在它手臂的标枪就炸开了。
n-27的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在空中熊熊燃烧起来,照亮了桐绿八号教学楼的每一个角落。
怪物的残骸撒向空中,如雨点一滴一滴坠下,碎石子路蒙上了一层斑驳的痕迹,树木在其侵蚀下变得脆弱不堪。
失去n-27庇护的少年,就像暴露在蚌壳外的珍珠,再也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兰慧慧从暗袋里摸出匕首,刚想动手,却被张非鱼呵止住了。
“你不是一直以来都想要他的命吗?别告诉我,你改变主意了。”
张非鱼缓步来到沈菩然面前,俯下身,缩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差点把人盯出一个洞。
“活着的他比死了更有价值。”
不管怎么看,这都只是一个普通人,和别的没有任何区别。
认清
火焰的余烬还在燃烧,尸体横七竖八地散布着,鲜血染红了地面,内脏与泥土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幅惨烈的景象,像济斯瓦夫-贝克辛斯画中的地狱。
张非鱼透过沈菩然望向了他身后的位置,也就是怪物从六楼坠落下去的地点。
“沈菩然,你好,”
观察了半天,不知想到了什么,张非鱼主动将右手伸到少年身前,企图握手言和。
“非常抱歉,初次见面就弄得不是很愉快。”
沈菩然失去了反抗的任何力量,费力的活动了一下,却只是微微偏了下头。
他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长而密的睫毛不曾眨一下,眸色黯淡似撒了层灰,虚幻得仿佛下一秒便会在阳光中破碎。
张非鱼见少年依旧维持不搭理的态度,便在椅子边蹲了下来,伪装出和煦的假面道:
“聊聊吧,你是通过什么手段和n-27交流的?不,应该换个说法,你是如何操纵它的。”
由于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张非鱼终究没有控制住情绪外泄,猛然捏住了沈菩然的手腕。
“因为秦春雨的缘故吗?放心,她给你的一切我同样也可以给你,甚至可以给得比她更多。”
大力捏到骨折的地方,沈菩然额头全是冷汗,疼痛令他浑身的肌肤颤抖不止。
嘴唇微微张合,刚想开口说话,却因为喉咙的灼烧感,把语束缚在了沉默之中。
嘶哑而剧烈喘息着,少年试图用眼神传递出自己的痛苦和无助。
眼见结果远远背离了期望,兰慧慧冷冰冰的开口“照我们对他的所作所为,怎么可能化干戈为玉帛,唯一的方法就是除之而后快!”
听着兰慧慧的话,张非鱼站起身,敛去了眼底的柔光,再次望向沈菩然时,眸中一片冰寒,没有丝毫的温度。
“这也是你的答案吗?”
沈菩然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咙,然后摇了摇头。
罗一看见了沈菩然的困境,有了片刻心软,便出声解围道。
“张先生,他喉咙被烟头烫伤了,现在应该是说不出话。”
张非鱼微微蹙起眉头,但看着沈菩然这样子,也确实不似作假。
便摆摆手,吩咐了下去:
“罗一,你带他去找李医生……不管用什么方法,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的喉咙医治好。治疗期间,顺便给他做一下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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