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洪亮瞳孔蓦地震了震,嚣张的气焰顿时全无,焦虑和紧张排山倒海压过,仿佛世界末日来临般大喊着
“你有什么冲我们来,不要动……”
秦春雨狠瞪了盛洪亮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才转过头来对张非鱼继续道:
“你想怎么样,直接说。”
张非鱼从罗一身后不疾不徐走出来。
“不要阻拦我干事,现在,从我的地盘滚开。”
秦春雨找到机会,身影一瞬间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没有丝毫迟滞的,她出现在了张非鱼面前。
她红色的指甲迅速延展,变得锋利而尖锐,抵在了张非鱼脖颈上。
“放人。”
“动手,他也会死。”
只要被秦春雨的指甲划破一点肌肤,其中所蕴含的毒素很快便会顺着血液跑遍全身。无需几息,中招之人就会因为心脏停止跳动而亡。
这个名副其实的毒妇,指甲上的剧毒根本无药可解。
任由致命的咽喉被捏在别人手里,张非鱼看着秦春雨,淡淡的笑了。
“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这下,换成是秦春雨不敢动手了。
对峙了半分钟,秦春雨败下阵来,她松开手道:“我奉劝你一句,埋下地雷,总有引爆的一天。”
“遗憾的是,拆地雷并不难,恰好我还很精通。”
张非鱼四两拨千斤,对这种没有任何根据的预测和警告,他从来都不信,更不会去做推理分析。
所以,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地雷炸开的那一刻,他才会那么意外。
虽然,那又是另一种形式的爆炸。
“我会和他寸步不离。”
背对着张非鱼,秦春雨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听出来了,这句话是对“你带不走他。”的作答。
言下之意,是张非鱼要带着沈菩然一起前往瓦噜里海。
不知想到了什么,女人紧握成拳的双手缓缓松开,焦躁地步伐也慢了下来。
在秦春雨一行人离开了好一会儿后,蒋于垢和杨弦才姗姗来迟,带人抵达了现场。
他们见人都走了,只能帮忙收拾起残局。
把尸体拖去火葬场、送伤员去医院、再洗干净了血染的地面。
张非鱼留下罗一接着招待这两伙人,让一起吃个饭交流感情什么的,自己则动身再次返回了龙鹰军事基地。
头疼
沈菩然独自坐在椅子上,对于机械分院校门口,因为自己而爆发出来的大骚乱毫不知情。
而研究人员这边,由于上面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对沈菩然是敌是友的态度也十分模糊,自然也没有人敢跑上前去和他交流。
就任由他一个人在那里坐着,一直坐着。
坐了这么久,因为伤口没有恢复,沈菩然浑身上下都隐隐作痛,漫长的时光让他感到非常无聊。
其实,从苏醒过来以后他就总感觉耳边有奇怪的惨叫,眼前会闪过很多血腥的画面,让他什么都看不清。
现在,只是变得更加严重而已。
连记忆都开始失控,好多东西也记不住了。
张非鱼一回到龙鹰军事基地,就目的明确地直奔观测台。差使人搬了个椅子,坐在了沈菩然面前。
用手在目光呆滞着的少年眼前晃了晃,唤他回过神来,张非鱼紧接着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协助我们研究变异体,我可以为你争取国家豁免权,过去所有罪责一笔勾销。”
一句话,简洁明了。
将自己的目地和能给予对方的好处都扔了出来,为的就是不浪费彼此的时间,还充分展现了自己想要合作的诚心。
直到现在为止,他都觉得沈菩然是在装傻扮无辜。
毕竟,身负这种能力,还能和秦春雨这种人相处这么久,不说城府深也不至于这样一眼就能看透。
沈菩然耳边嗡嗡嗡直响,过度的痛苦纠结已经多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所以他的大脑开启了防御机制,自动屏蔽了加深痛苦的一切外界信息,掩耳盗铃般自欺欺人着。
“……你是聪明人……”
沈菩然猛然瞪大眼睛,是真的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夸自己聪明。
记忆中,除了秽为了哄自己开心以外,从来没有人这么肯定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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