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沈菩然的身体还在不断往下滑,看着四楼的高度,他的腿更软了,浑身哆嗦着大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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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徐传新臭着一张脸还想继续叫骂几十分钟,可是偏头一看,张非鱼正把盖在脑袋上的衬衫取下来。
男人面无表情地把衬衫攥在手里,然后,徐传新猛然噤了声。
一向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头发却是乱的。
徐传新想:完了,完了,这哥们也是666,惹自己就算了,还要在老虎头上拔毛。
两万字检讨起步,开除学籍封顶,就看他的造化了。
张非鱼微微转身,余光寒冷如冰,半响用手揉着额头,指着还悬挂在半空中的人,吩咐徐传新道:“把他捞下来。”
徐传新:?等等,这和我预料的有所不同。
张非鱼看着徐传新还跟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再补了一句“快点。”
徐传新看着,人确实要从半空中滑下来,马上就要坠楼了。
现在走楼梯上去显然是来不及的,说不定宿舍门还给锁了。
他当机立断,一个助跑,斜踏着几步上墙,敏捷地抓着墙壁上凸出来的边沿,像一只灵活的猫快速往上攀爬。
然后,跟粗大的铁水管借了点力,脚试探着找到支撑点,双手用力一撑,便从四楼阳台的边缘跃了进去。
站定后,揽着少年的腰,没用什么力气,便一把将人搂了回来。
入掌的腰柔软纤细,和白豆腐一样,捏起来更像是液态。
沈菩然惊魂未定,扶住徐传新的手稳住身体。
虽然这个男的很漂亮,可是……
“你知道吗?道德败坏就是不对的,高空坠物,砸伤人你负得起责吗?”
徐传新准备和这个人好好说叨个一二三四五六出来,让他意识到这种行为是不对的,承认错误。
说着说着,他还非常痛惜地摇了摇头。
唉,你说说,现在一个个长得浓眉大眼的,怎么净不干人事呢?
致命
沈菩然没有说话,始终耷拉着脑袋,鼻子抽抽搭搭。
虽然这件事情是他的不对,可是,也不是他想这样的啊。
最终,因为害怕被揍,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下悲伤。
嘴里嘤嘤啾啾地道了歉“对不起,我错了。”
徐传新满意地拍了拍沈菩然的肩膀,下一秒只感觉到有湿热的东西滴落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他心想:我的天啦,不会吧,不会吧,千万不要啊!
徐传新小心翼翼抬起沈菩然的下巴,只见那张小脸泪光盈盈,鼻子红红的,颊边挂着一滴泪,我见犹怜。
他宁愿两个人硬碰硬打一架,或者吵个天昏地暗也行。唯独这个眼泪,他完全招架不住。
但凡现在哭的这个人,是他玩得熟的兄弟,或者是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徐传新甚至会恶心得一脚踹过去。
但是,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向来行得端做得正。从小到大,二十多年了,没有惹女人哪怕流过一滴泪。
尽管,眼前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但哪个男人会哭成这样?可以哭得这么楚楚可怜,仿佛是在痛诉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不至于吧好好好,都赖我多嘴,我嘴贱,是我嘴贱,我自己掌嘴。但我怎么着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哥,我叫你哥成不成。大哥……”
难过时被人安慰,反而越哭越收不住,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定理。
此刻,这个定理,完美的在沈菩然身上得到了展现。
只见,眼前的少年哇地一声,哭得更加惊天地、泣鬼神了。
哭得徐传新两眼一抓瞎,一会儿挠头,一会儿抓脸,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最后,男人盘腿,索性大大咧咧往地上一坐。
取下背上的双肩包想找几张纸出来,结果手忙脚乱,翻了半天,半张纸的踪迹都没看见!
他只好把才从超市买来的新帕子递给了沈菩然。
“唉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要不你直接把我也打哭吧。”
沈菩然拿着帕子也没有客气,直接把眼泪和鼻涕全部都揩在了上面。
然后,情绪宣泄够了,少年后知后觉总算是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哭了很久,当下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抿紧唇瓣,手指绞着衣角,认真嘀咕着:
“我怎么打得过你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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