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之间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走散,或许只是时间到了,或许只是到了该道别的时候。”
……
他们说话的时候,队伍里一个少年一直站在不远处,神色几番挣扎。
他叫蒲向笛,灾变时看了新闻,带着妹妹往明珠逃,可路上遭遇了变异体,妹妹没能活下去,他一个人浑浑噩噩走了很久,遇上了温言沐这支同去明珠的队伍,结伴同行到现在。
刚才这名少年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站在那里,就可以让变异体乖乖听话。
去明珠市还要穿越大片密林,九死一生,若是跟着这个少年去洛川,似乎也是一条活路,而且,也近得多。
他鼓起全部的勇气,走上前来,“那个……请问,我可以跟你去洛川吗?我不怕脏不怕累,什么苦活累活都能做,绝对不会添麻烦的!”
沈菩然愣了一下,有朋友当然好啊,随即小朋友心性地高兴起来,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秽。
秽拒绝不了沈菩然的眼神,“带上吧,你开心就好。”
沈菩然立刻点头,对蒲向笛道,“好呀,那你跟我一起走吧。”
蒲向笛悬着的心落了地,连连道谢。
又歇了片刻,温沐言的车队要继续南行,沈菩然则要带着蒲向笛往洛川的方向折返,两边在岔路口停下。
“路上保重。”温沐言最后看了沈菩然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车队缓缓驶入了南边的林道。
沈菩然站在路口,朝他们挥了很久的手。
车队走远以后,林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沈菩然这才开口问秽,“秽,你不是已经让变异体都退回海里了吗?为什么还会有刚才那种啊?”
他嘟着嘴,“你为什么不……让它们也……”
话音未落,不知何地,平地响起了一道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合唱又像回声,“海洋的生物能退回大海,可陆地的生物能退去哪里,这就是它们生活的地方。”
沈菩然吓了一跳,扭头看去。
宽大的黑袍罩住全身上下,有人从树下藏身的阴影走出来。
整个世界静止了,落下的光尘可以数清,风吹动的涟漪可以看见。
沈菩然在阿拉比绿洲里见过这个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黑袍人还没来得及回答,某种突破空间的东西,就像是黑洞中的风,吹落了头上的兜帽。
头部是一个正方体,每一面都有一道缝隙,银灰色的机械脖子。
四面体对于这位有所耳闻的“圣徒”还是识时务的,姿态放得极其谦卑,“无意惊扰,只是您的这一决策关系到这颗星球的物种走向,我只是向您提供必要的事实,供您参考。”
沈菩然的注意力已经被四面体的外观吸引了,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就问了出来,“你这样转脖子不会晕吗,你的身体是铁做的吗,那会不会冷?”
四面体极有耐心,毕竟作为外派的观测员,持之以恒的耐心是必要的条件。
它对沈菩然的问题一一作答道:机械载体没有前庭神经所以不会眩晕,金属躯壳没有冷热与痛觉。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问题吗?”沈菩然坐在血蜻蜓上,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小脸此刻笑盈盈的。
四面体从男声转到女声那一面,“我想请您酌情考虑,陆地动物被感染是地球自然演化的一部分,它们本就属于陆地,退无可退,我们不应该替地球做它该自己完成的选择。”
说着做了一个骑士礼,“当然,最终如何,全凭您的意愿。”
沈菩然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属于没有主见的人,是很容易被牵着走,或者被三言两语影响的,这种情况下他觉得四面体说的话挺有道理的。
而且陆地上的小动物挺可爱的……
如果没有了,他就看不见了。
他无法选择清除,也没有明确选择保护。
沈菩然觉得秦阿姨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但是……但是……好乱啊,沈菩然想不明白……
这个话题需要调动的情感超过了他能承受的阈值,再加上沈菩然的“同情心”被取走引发的后遗症。
沈菩然就像一台机器一样,被卡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平静,空洞洞的眼睛望着远处,又像什么都没看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瓷器。
秽从后面搂住沈菩然。
“小菩……”
沈菩然跳过了这些,“秽,说到沙漠我就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受了好多委屈,飞机晃得我好难受,白天太阳好大晚上又好冷,我还做了好可怕的梦。”他扑进秽怀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