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的说法便是话本里的说法,而话本里全是谣言。
比如那在春日宴上惊鸿四座的并非太傅家的嫡孙司马适,而是的司马适他双胞胎姐姐司马恬,再如在话本里已三生三世了十几个来回的小夏大人与小秦大人,其实连面都没见过一次。
小夏大人和今上同岁,进士一甲及第官授翰林院编修将满一年,虽是七品小官,却是天子近臣,满朝公认的内阁未来成员,前途无量。
话本中的另一位,在这乾安城中也是赫赫有名,姓秦名钦,是内阁最年轻的阁臣秦扉大人的独子,自小被养在京外,虚长夏洲白三岁,才华更是了得。
夏洲白十岁在京城乾安塾中读书,秦钦十三岁在家乡祁水县中了童试案首。
夏洲白十一岁在京城乾安塾中读书,秦钦十四岁在家乡琉州中了乡试解元。
夏洲白十二岁在京城乾安塾中读书,秦钦十五岁在京城乾安接连中了会试会元与殿试状元。
三年科举连中三元,实乃旷世奇才,不足三年又由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晋升为正五品的殿阁学士,后自请外放西北做一方知州,而那时十五岁的夏洲白仍在京城乾安塾中读书。
夏洲白十九岁在清崖县中了童试案首,秦钦二十二岁在侑州寂寂无名。
夏洲白二十岁在京兆府中了乡试解元,秦钦二十三岁在侑州寂寂无名。
夏洲白二十一岁在京城乾安接连中了会试会元与殿试探花,秦钦二十四岁在西北一举破获三府冒赈案,涉案金额之巨,牵连官员之多、级别之高,震动全国。
近日京中常有风闻,说是小秦大人在地方立了大功,接班官员已抵达侑州,他不日返京,怕是就要节节高升了。
若以此真实时间线串联,秦夏二人实在是全无瓜葛。非要论说起来,除了秦钦在仕途上始终压了夏洲白一头之外,他们唯一的瓜葛,就是夏家作为开国从龙之臣,如今已长成朝中清流重臣,而秦家,虽然一门父子惊才绝艳,但却的的确确、确确实实、实实在在,是乾安当朝几大剜不去的“毒瘤”之一。
这般尴尬关系,落在上,是清浊之间势不两立,但落在风月场上,却竟然成了一桩十足动人的佳话。
三年前,一册《秦夏之好》为夏家的秀才小公子和秦家已被人渐渐忘却的状元郎织起一段跨越了家族仇恨和红尘险恶的传奇爱情,霎时轰动朝野,一时间乾安纸贵,家家户户男女老少都为“听钟未眠客”笔下的故事憾然落泪。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这“听钟未眠客”着实才华无限,笔耕不辍,三年间手书十余册“秦夏之好”系列传说,知名范围已由乾安城覆盖至更远处,向辰人民争相竞抄传阅。
据闻,就连今上都曾在御书房中试探着询问过夏谊大人秦钦的合适归期。
但在考中探花之前,闭门读书不闻窗外事的夏洲白其实对这一切都全然不知。
他祖父夏谊,三朝元老,官至首辅,清流砥柱,道德标兵,全向辰读书人心中的白月光,平日里最喜欢的是和稀泥、编书、欺负孙儿与对门司马太傅。
夏洲白合理怀疑,面对这些编排自家孙儿的话本和稀泥装睁眼瞎,也是祖父欺负自己的其中一环。
不过这其实也无所谓,夏洲白自小熟读圣贤书,始终相信人如竹兰身正影难斜,只要自己踏实做官、清白为人,世人总能看到自己……和秦大人并不相识?
“小夏大人。”
有人从门外招呼着走进来,夏洲白拈着毛笔抬头望去,瞧见与他同期入翰林院的庶吉士杜景千手捧众多书卷入内。
“宫门就要落锁了,你是要等夏大人一道回家吗?”
夏谊此刻正在长宁宫同陛下与内阁辅臣们叙话,若是晚了多半还要留宿宫中,夏洲白可等不住。他摇了摇头,起身帮杜景千将书卷在案上铺好,慢声回话:“今日修到前朝武官一卷,整理史料邸报,未注意时辰。”
“还是你最用功啦。”
杜景千生了对笑眼,平日贯爱打哈哈,下手做事也以无为为大,看起来很是不求上进,但他进京后拜的老师却是那位臭名昭著的秦扉大人,可见他本人应当还是一位笑里藏刀人士。
笑里藏刀人士手滑了一下,怀中的一册书卷落地,正好翻开第一页,上书第一句:“小仙君名唤夏洲白,化形之前乃文昌帝君座前的一株仙草。”
夏洲白:“……”
杜景千:“……”
杜景千面不改色地将《秦夏之好第十五册之仙履奇缘》捡了起来,友好地递到了夏洲白的面前,诚实道:“路过从同僚手中没收的。”
夏洲白心平静气地接了过来,友好地对他笑了一下:“谢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