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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昭延本要继续劝说,可转念一想:他没空去盯着方渺,方渺总在树林里乱逛也不安全。
“那你去吧。”
“啥?”
“去吧,你注意别烫着,嫌热就别干了。”蒋昭延把方渺腿上的饭端起来给方渺。
他把自己碗里的瘦肉夹给方渺,“快吃。”
“啊——我不想吃。”
这肉方渺吃着感觉犯恶心。可能是因为他目睹了制作过程。
“你不是要长高吗。”蒋昭延伸手摸摸方渺的脑袋,哄着他,“吃土豆长不高的。”
“那好吧。”
方渺有些面露难色,但还是一股脑把那肉吃嘴里了。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渺虽然现在弱,但他以后也会成长的!成为老公的帮手!
晌午过后,日头正是最毒,工人们都找着阴凉的地方休息。
整个窑厂都似火炉子一般,早上工人们填了两个窑,老板催着赶货,陈平朝头上顶着个草帽,在一棵早已烤死的树下坐着,守着这两个窑。
白天不比夜里,火要更燥一些,就连老技术工陈平朝也不敢偷懒,把这两个窑盯紧了。要是火出了错,整个窑就全都毁了。
不远处,蒋昭延手里端着一个茶缸,朝陈平朝走了过来。
“朝哥,喝水。”
陈平朝正犯困,抬头一见是蒋昭延,他接过水,“你怎么来了?”
蒋昭延蹲在陈平朝身边,“朝哥,这窑必须要守着才行吗?”
“昂。”
他上下打量蒋昭延两眼。
刚送走一个李匀,这怎么又来一个蒋昭延,这大太阳晒着就这么舒服?
一天天的,怎么净有傻子。
“方渺呢?”陈平朝点了根烟。
“他睡着了。”蒋昭延尝试开口,“朝哥……”
注意到三号窑原本细细的白烟开始变急,夹着几缕黑烟,陈平朝来不及应蒋昭延,立马站起来跑过去,顺着窑逢儿一看,红光比平时都亮。
蒋昭延跟在后面,看到陈朝平蹲下来,伸手将风口缩小。
“这就是火大了。”陈平朝抱着手臂跟蒋昭延站在一块儿,他抬抬下巴,示意蒋昭延去看,“这烟要轻飘飘的,要青才行。”
一分钟过后,蒋昭延看到烟色慢慢缓下来,刚刚那几缕黑烟不见了,重新转化成青。
“刚刚叫我干啥来着?”陈扭过头,草帽的绳子在他下巴处松松挂着。
“那要是火小了呢?”
蒋昭延跟陈平朝对视,眉骨锋峭,野心在他深黑眼珠中逐渐显露。
陈平朝笑一下,露出整齐牙齿,“想学?”
“对,朝哥。”
“我弟身体不好,吃不了苦。”蒋昭延的眼珠更黑了,暴晒的阳光将他的脸庞晒得发红,“烧窑的师傅老板都会配单独的房间,我想让我弟住单房。如果我学会烧窑,朝哥,我以后也能帮你看。”
这孩子挺坦荡,陈平朝没料到,他大笑两声,“烧窑可不是简单活,你先看着学吧。”
他以前不是没带过小工,但最后,大多都耐不住性子,就此了了。有学会的也没留下来。
“谢朝哥。”
陈平朝带着蒋昭延去看六号窑,教蒋昭延如何摸温度,如何看烟。
到了该上工的时间,蒋昭延便又跟着李匀走了。
正是夏天,本来就热,窑厂里温度都能到四五十,有工人中暑,老板知道,花了一笔钱不知道从哪运来了十几桶冰。
孙老板生得膀大腰圆,肚子上挎着个小包,里面塞得鼓鼓囊囊,露出点粉色钞票来。
“都过来搬点冰啊,还有西瓜,凉快凉快!”李老板喊道,身旁的桌子上摆了一块块切好的西瓜。
一群“黑人”便放下箩筐,蒋昭延也跟着过去。后面排着长长的队,冰和西瓜显得就不够多,李老板还在旁边看着,工人们都老实地只拿一份。
蒋昭延也只拿一份西瓜,拎一小桶冰。
趁着休息的空隙,蒋昭延把脸洗干净,拎着东西去到方渺待着的小树林里。
方渺正趴在席上继续描上午的树叶子呢,身边还放着那只小狗玩偶,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你来啦。”
“哇,西瓜!”他视线往下一转,“冰!怎么还有冰呢!”
蒋昭延笑了,把那桶冰放在方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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