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哥。”蒋昭延在上面叫他一声。
陈平朝写完单子,抬眼一看,“剃头了啊。”
“嗯。”
“你别说,你这头发一剃,跟我最开始见你一点也不一样了。”
蒋昭延不知道怎么回话。
怎么剪个头发大家都这样说。
“累不?”
“不累。”
“那行,你过来,先别铲煤了,这有个窑要赶,今天你来操着全程。”
陈平朝话毕,蒋昭延就已经从车上跳下来。陈平朝忙得火急火燎,单子都交给文员,让文员在一旁盯着,又对蒋昭延说,“五号窑,我待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
“嗯。”蒋昭延神色认真,这是第一回,陈平朝把整个窑的全程都交给他。
“窑有啥问题去找李匀还有其他组长……”
但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蒋昭延平时的学习陈平朝都看在眼里,这小子不爱说话,但脑子聪明又肯干。
办公室里老板叫陈平朝的名字,陈平朝赶了过去。
秋意逐渐渗透窑厂这块地儿,风不再是那么燥热,窑口的火依旧烧得凶,橘红色的火苗从窑缝儿往外面蹿,再次把周围炙烤得泛起热浪。
老板在办公室打完电话,走出来,看到守在窑边的蒋昭延,有些惊讶,“你也会烧?”
“嗯。朝哥教我。”蒋昭延说,“他要出去,我帮他看着。”
老板眼中露出赞赏,“不错,好好干!”
资本家的就是喜欢能给自己卖苦力的员工,孙昌平手底下一共三个组。那个三组组长杨阔年纪稍大了些,最近干活总是偷懒,孙昌平有意换人,正愁找不着人来接。
这下又有一个,还是从陈平朝手底下出来的,练个一年,要是还留在这,也差不多了。
老板又转过头去叮嘱一旁的文员,让文员把车辆数记清楚,千万别出岔子。
两辆车铲完,开走,又陆续来三四辆拉煤车填上,司机在窗口吆喝着让文员接单子,文员忙得直擦汗,一把接过去。
……
方渺在树林里看书真认真看了挺久,快有俩小时,实在是眼睛都酸了才停下来。
他把书合上了,揉揉眼睛,把小说书翻开来又看了半个多小时。
天色都有些暗淡下来,等蒋昭延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人,方渺耐不住从吊床上下来,想去窑厂看看。
经过做饭的小棚时,张奶已经在那切菜了,方渺扶着柱子伸头去瞅今天是啥菜样,看到菜板上是苦瓜。
“哪来的苦瓜呀?”方渺问。
他有时候没事,会跟着张奶去菜园,方渺记得菜园里没种苦瓜。
“买的。”张奶说,“今天二十号,市场打折。”
难怪……他就说张奶咋会买苦瓜,原着是便宜……方渺讨厌吃苦的东西,龇起牙齿调皮摇摇头,正要走,突然反应过来。
“二十号!”他惊讶喊道。
窑厂里只有个准时的钟,日历已经好久没被撕,方渺在这块地儿待着,都忘记了时间。
他一拍脑袋,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奶奶!奶奶!”方渺在那喊。
张奶慢慢转过身,问,“咋了?”
“孙尧呢?”
“他刚跟我说回家了。”
穿着新鞋的方渺跺跺脚,在裤袋里握着钱的手又伸出来,他跟张奶说,“奶,今天我给你盛菜了,我晚上有事儿。”
说着,他便又往树林子跑去了。
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方渺在树林子里也没想着什么好点子,想想又往大通铺里里面去跑,他把他俩床底下的包都给扯出来,扒拉一阵子,终于找着了蒋昭延放的东西。
那枚把自行车锁起来的钥匙。
他的手紧紧捏着钥匙,往水龙头那跑,经过做饭的张奶时,还特地交代说如果蒋昭延来问他,就说他跟孙尧出去玩了。窑厂那到处都是工人在搬煤运煤,他眼睛尖,一眼就瞧到蒋昭延守着窑口,又猫猫祟祟避开了蒋昭延。
方渺成功找到自行车,蹲下来解锁,锁芯都没插进去,听着背后一句,“小鬼你干什么呢?”
突如其来一声,方渺吓得一颤,回头一看是李匀,捂着胸口说,“匀哥,你干嘛呀……”
李匀是过来洗手的,先前站在车顶就瞧见方渺鬼鬼祟祟,“我问你干什么呢?”
“我……我想骑车。”
“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