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刚来,几个月,但很快,我们可能就要,走了。”
“为什么?”
“我,我哥说,这里,有问题。”
“什么问题?”
安佟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哥说的,他也可能是,骗我的,想送我去上学。”
“你去,上学吗?”他又问。
“我不想去读书。”方渺说。
“我,我也不喜欢!”
两双大眼睛一对视,瞬间就冒出了遇到知己一样的光芒!
蒋昭延回来打开门时,这两个人已经好到躺在一张床上了,方渺正拿着自己的画册还有自己的成果摊在腿边一一给对方展示,每翻一页,那安佟都捧场地鼓掌,“你,你也太厉害了!”
“啊哈哈哈哈!”
屋里瞬间充满外面的光亮,方渺从床上站起来,“蒋昭延!”
“嗯。”
蒋昭延走近,露出后面周遇重的身影,安佟看到,快速从床上爬下来了,穿好鞋。
“你,你被打了。”安佟陈述语气。
“还不都怪你!”周遇重满脸不耐,掐着人胳肢窝把人拎起来往外走,“谁让你乱爬别人床的,又想挨揍了是吧。”
“没有,乱爬。”
“赶紧给我回去洗澡。”
安佟在半空中扭着头,冲方渺说,“下,下次再,找你玩。”
话音未落,他便被这男人拎着走远了。
方渺望着两人的背影又一次愣住。
这也太……
几秒后,方渺又小狗崽子般往蒋昭延身上扑,手摸着蒋昭延的脸,“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蒋昭延蹭蹭方渺的额头,“我打了他一拳,他以后不会欺负你了。”
方渺亲亲蒋昭延的嘴巴:“我就说是你厉害!不过……他弟弟人还挺好的,下回他要是来找我玩,你别对他太冷。”
“好。”
方渺笑了,眼睛弯起来,双手抱着蒋昭延脖子不撒手,蒋昭延任着方渺去拱,直到身体开始有些发热,他才开始微微皱眉,把方渺松到床上。
“你自己玩,我去把外面的路清下。”
“好吧。”
蒋昭延出去跟班长张国胜借了把铁锹,把他们门前坑坑洼洼不平的路都给铲平。墙根的水龙头那里有些深坑,蒋昭延又拿了些外边的砖把坑都给垫平。
方渺走路粗心,别看坑大,他不注意时照样踩里面扭到脚。
等把屋里上上下下都拿抹布擦干净了,外面已经天黑。吃完饭后,蒋昭延就要跟着和他同姓的蒋师傅去学流程,按着班长张国胜的话来说,后天他就要自己独立烧砖。
到了快天亮,蒋昭延才从轮窑那回来,春天露水重,路面上长的草都是湿的。
进屋前,他走到墙根处的水龙头那,拧开,就着水流洗脸。
冰冷的水令蒋昭延的思绪清晰了许多。
他抹了一把下巴,将在坑里被泡了大半夜的红砖扣出来,他将这红砖在眼前翻了几秒观察。
表面的水已经干涸,仍呈正常红色,看不出什么毛病来。
几秒后,在安静的仍有薄雾的凌晨,蒋昭延将这块砖狠狠摔在地上。
砖块应声裂开,断面露了出来,经过一夜浸泡,中心的土黄色暴露出来,地面也散落了些黄色的土粉。
蒋昭延蹲下,伸手蹭了蹭砖芯。
他眼珠沉沉地望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沾满土粉。
合格的红砖泡了水再晒干,是不可能这样的。
这砖果然有问题。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在蒋昭延背后响起。
“哼,我还以为又来了个草包,倒是比那些人聪明。”
作者有话说:
两个不爱上学萝卜头要惨了!
这回你先听话
沾着黄土的手一顿,蒋昭延低垂的眼皮抬起,他转过头,看到一张令他不大愉快的脸——周遇重。
“你盯着我。”
“出来撒尿,这么大动静,想不注意都难吧。”
蒋昭延沉默把方才摔碎的砖踢到草丛之中。
他想把这件事瞒下去。
见此举动,周遇重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被打的一拳到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眼前这个新来的烧火师傅是个不小的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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