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昭延没回话。
“喂?听到了吗?”方渺以为信号不好。
“听到了。”
“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
“你就是不答应我也去,谁让你把我送出来的……”
方渺得不到准信开始耍赖了:“你倒好……把我送出来天天忙得昏天暗地,心里也没多大的空能让我占住……那我天天在学校闲得没事满脑子心里想的都是你,你还不让我找点事情做,你是想让我想死你吗?蒋昭延!”
他说这话时没控制住声音,刚好有一个高大的人从宿舍楼门口进来,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方渺抬起眼睛,对方戏谑地朝他挑了挑眉。
他看一眼,直接转过身,只露出一截儿洁白的脖颈,一门心思在跟蒋昭延通话。
电话里,蒋昭延的声音颇有些无奈:“那你就暂时先弄这个消磨时间,别生气,小渺。”
“哼,还是有一点点生气,你叫我一声那个……”
电话筒紧贴着方渺的耳朵,他听到蒋昭延低沉好听的声音叫出亲密的称呼之后,立马变脸比翻书还快,隔空发出“啵啵”的两声。
“其实我没生气,骗你的……”
“……”
“那你答应了就不准反悔。我会很乖的,不会闯祸,也会听你话八点前就回来。”
“嗯。”
挂断电话,方渺脚步轻盈,回到了宿舍。
往后几天,方渺他们几个一到下午完成了作业就背着东西坐公交车来商场这儿的空地摆摊。
生意好的时候一天最多的时候能挣两三百块,当然,也有生意差点的时候,一天能卖上一幅画就不错了。
空闲时候,他们几个人就坐在树下乘凉,有时聊天,有时方渺也会教武平画些东西。到了晚上回去,他就会把他们挣的钱给分一分。
申城春夏交际时总会莫名变天,说下雨就是一场。
这天下午方渺他们几个刚到商场这儿时天还是放晴的,可还没在这儿坐一个小时,天就突然阴下来,周围都开始刮起风来,树叶都被吹得哗哗响。
几个少年都齐齐抬起脑袋往天上去望,摸不准这头上的乌云能不能被风吹走,要是下雨,他们肯定是摆不了。
就在这时,一张报纸不知道从哪被风刮过来,直直蒙在方渺的一张小脸上。
方渺皱着脸把报纸拿下来,本想要团吧团吧扔了,突然报纸上醒目的标题勾住了他的眼珠子。
【申江建材制砖产品存缺陷,安重工地墙体出现垮塌险情,疑似一人受伤】
时间是昨天下午。
方渺默默念着,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很乱。
申江建材制砖。
这是蒋昭延工作的窑厂……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渺的心有些惴惴不安,他连忙拿给安佟去看,问安佟这报纸上写的是不是蒋昭延他们工作的地方。
安佟看清了上面写的,一张小脸刷的变白,点了点头。
“我,我们,还是,回去吧。”安佟提议说。
方渺忙不迭地点头,开始收拾起东西来。他的心莫名的砰砰跳起来——如果这件事情报道的是真的,那些砖都是蒋昭延那一批烧火师傅烧制出来的,蒋昭延会有麻烦吗……
他得赶紧回去,给蒋昭延打电话。
天上开始往下掉起水滴子来。
他们几个人动作开始慌乱起来。
取画架上固定的钉子时,忽然吹来了一阵风,将方渺还没拿稳的几张画哗的一下吹散在空中。
“我的画!”
方渺叫一声,跟着画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张画着蒋昭延的纸却好似风中的蝴蝶一般怎么都落不下来。
方渺急着追画,只匆匆看了周围没车开过,前脚刚踏出人行道边缘,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一个街角拐了过来。
司机急忙踩刹,轮胎擦过地面发出了短促尖锐的刹车声,就差一点,车头就要撞上方渺。
方渺本人直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他害怕地喘着气,胸膛起伏。
差一点,差一点就被车撞到了,要是被蒋昭延知道,他就完了……
方渺捂着胸口,原本就紧张的心在此刻更是砰砰砰狂跳,后背都渗出一层薄汗。
他小口小口喘气,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又害怕自己的病发作。
安佟和武平在一旁直接吓傻了眼,跑过去把方渺给扶起来,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