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叫蒋昭延转弯,他俩去买。
巷子有些窄,蒋昭延新换的车开不进去,而且时间也有些晚了,人家可能已经关门了。蒋昭延让方渺在车里等他,他走路去买。
方渺不愿意,非要跟着去,嚷嚷着蒋昭延肯定到时候就买一点点儿。
俩人就一块儿走到巷子深处,那家小店正准备关门,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奶奶正把外面簸箕上盛的糖一样样往屋子里搬。
方渺用他们那儿的平山话问老奶奶芝麻糖还有没有。
“有。”老奶奶说的也是平山话。她说她是跟着儿子搬到这儿来的,闲着没事干就干起了老本行,可买的人实在不多,儿子心疼她,说要关了这店。
方渺忙让那老奶奶铲了好几袋不同的糖,放在家里的冰箱,能吃到夏天呢。
跟着蒋昭延在外面闯荡这两年,方渺有了最深刻的认知——这世上人和人不知道哪天就会再也见不着了面。
昨天匆匆一面或许就是最后一面。
回去时,穿着新羽绒服的方渺被蒋昭延背着,冬天的风呼呼吹着,他围巾手套帽子都戴得齐全。蒋昭延像是不畏一点寒冷,他有力的手臂一直稳稳托着方渺的大腿。
路灯把他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方渺一只手拎着芝麻糖袋子,另一只手脱了手套去捏里面的糖送到嘴里,他双眼发亮,忙塞了一个在蒋昭延嘴里。
“快尝尝,果然是我们那儿的味儿!”
“嗯。”
蒋昭延让方渺把手伸进他的衣领子里面取暖,等想拿下一个时再掏出来。
方渺的脸蹭到蒋昭延的耳朵,才发现他的耳朵是那么冰,但蒋昭延却说不冷。
他用热热的柔软的嘴唇去朝蒋昭延的耳朵吹着热气,昏暗的光下能见热气都化成一团雾。吹了两下好像没那么冰了,方渺两只手都戴好手套紧紧地捂住了蒋昭延的耳朵。
“是不是好点啊?”
“嗯?”蒋昭延听不清。
方渺就把嘴唇贴近了,大喊,“我问你是不是好点?”
“嗯,小渺贴心。”
方渺于是开心笑起来,又探头去亲蒋昭延的脸。
凉凉的东西掉在了方渺脸上。
他抬头,发现灯光下面细细的雪花正在跳跃。
“蒋昭延,又下雪了!”
“嗯。”
“还好还好……”
“还好什么?”
“还好我们有家呀。”方渺认真说,“你还记得那一年我们刚去窑厂,和朝哥匀哥还有孙尧他们一块儿吃烤鱼,吃到一半突然下起了雨,他们都有地方可回,只有我们两个得跑到难闻的大通铺里面去……”
“记得。”
蒋昭延也记得十分十分清楚。直到现在,他都能说出那天方渺到底抓了几条鱼,他们拿回大通铺那半瓶酒是什么牌子……
还有孙尧挥手说自己也要走了时方渺望着他们身影时的那种落寞的眼神……
他记得不能再清楚了。
方渺说:“还好我有你。”
还好那次雨天他有蒋昭延,所以在大通铺他能埋在蒋昭延怀里睡,闻不到特别难闻的味道;还好现在他还是有蒋昭延,在寒冷的冬天蒋昭延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
蒋昭延去亲亲方渺的嘴唇。
很快,他背着方渺回到车里,外面的雪开始纷纷扬扬下起来,汽车启动,他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千字的任务,不够写下一段剧情的了……不知道写啥了,贝贝们有啥小剧场想看吗?可以提出来!没有我可就自由发挥了!
插番之记陈李二人
1
大夏天的,陈平朝汗如雨下,招呼着工人们把车厢里的货搬到人家老板场地里,等全部都清点好,他从裤兜里掏出烟盒,里面空空如也。
有时候忙急了,空盒子都忘了扔,顺带塞进了口袋。
陈平朝把那空盒子随手扔到地上,坐上车。
开了一半,他把车停在街边的一家商店,进去买了一包大前门,随后重新坐回驾驶座。他没急着启动,把烟盒子给拆了,拿出一根咬进嘴里,点着火,一只胳膊搭在窗沿边开始吞云吐雾。
小满去世的这大半年来,陈平朝没了从前的干劲儿,经常活忙完了就在路边放空。
“笃笃。”
一个剃着很短头发的二十来岁的男人,手指关节叩响脏不拉几的车身,他低着头,“哥,能借根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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