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看了一眼蒋正清，“先带你认识一下人。”
“嗯。”
沈阙带着蒋正清逆着光缓步走来，碎金般的日光落在两人肩头，勾勒出清隽挺拔的身影。
正和人聊着天的江澜下意识凝眸望去，初见那一眼竟莫名晃神，险些以为是周序川站在眼前。
可仔细一看又觉得不是很像，周序川气质温润，而面前的人却是冷淡疏离。
大概是被任明演之前的话影响了吧。
她暗暗地想。
谢宥安在她身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轻笑一声：“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江澜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低声道：“没什么，就是刚瞧见沈阙身边那人，身形有点像序川。”
“小蒋啊？”谢宥安挑眉，“乍看有一点，但沈二不一直都喜欢这一挂？别被老任那话产生戈培尔效应了。”
说话间，沈阙已带着蒋正清走近，从容替他逐一介绍。蒋正清神色淡然，礼貌颔首问好。
江澜看着他，心里还是有点古怪，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任明演，见他神色淡然，看不出一点异样。
“沈二你够可以的，我们还以为你改性子了，没想到是包养了一个更好的。”
一旁的二代说话没个把门的，谢宥安抓起桌上的烟盒丢了过去，“你丫的嘴真臭。”
二代丝毫没意识到不对，“又怎么你了，人沈二都没……”
他朝那边看去，只见沈阙身后的蒋正清目光一瞬不落地盯在他身上。
蒋正清没出声，只垂着眼淡淡扫他一眼，眼底没半分温度，像浸了寒潭的冷玉，周身气压骤沉，无端叫人后背发紧，半句浑话也不敢再吐。
二代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我这几天刚到手一辆车，还没怎么试过呢。”
沈阙拉着蒋正清坐了下来，虽然他心里对那个二代说的话有些不爽，但毕竟在一个圈里，不想闹那么难看，便顺着他话道：“待会去试试不就可以了。”
谢宥安表示双手赞成，“可以啊，沈二你也好久没玩了吧，不过你今天开的车不合适，下不了赛道。”
他话音刚落，一旁始终沉默的任明演忽然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开我的。”
他将车钥匙随手抛过来，金属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精准落在沈阙掌心。“车况刚调过，马力够，随便造。”
沈阙掂了掂钥匙，下意识地看向蒋正清，却见对方漫不经心地接过江澜递来的饮品，脸上没什么表示。
算了，他那小心眼，不知道会记到什么时候。
他刚准备把钥匙还回去，蒋正清却在这时候开了口，“开吧，玩得开心。”
操，这么大方，合着他成了小心眼的那个？
没等他说话，谢宥安这个大喇叭就拉着他和刚刚那个二代往外走了。
众人移步观景展台，倚着栏杆望向赛道。蒋正清安静站在一旁，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落在赛道中央。
引擎的咆哮骤然炸响，谢宥安与沈阙各自坐进赛车，整装待发。发令旗一挥，几道车影犹如闪电般在众人眼前闪过。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任明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蒋正清身后，突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骤然蹙起了眉。
“任教授好像对我们的事很感兴趣。”
任明演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赛道上那抹疾驰的银色车影上，声音不轻不重：“鹤立鸡群，终究是要飞走的。鸡栏里的热闹，留不住它。”
就像有些人和事，兴尽了，也就该散了。
赛道烟尘渐渐落定，发令旗落下的刹那胜负已分。
沈阙率先冲过终点，赛车一个利落漂移稳稳刹停在路边。他抬手摘下头盔，随手撩了把微湿的额发，额角沁着薄汗，眉眼桀骜张扬。
蒋正清的目光一动不落地落在他身上，“他选谁，是他的事。但选了我，我就不会有让他有一丝后悔的机会。”
人面对感情向来有千万种模样，可蒋正清偏偏是最偏执、最不肯将就的那一类。他要的从来不是半分迁就与将就，而是彻头彻尾的绝对占有，至死忠诚，半分旁骛都容不下。
可任明演却笑了，“小蒋，你还是太年轻了。”
“任教授，但学生还是想提醒你，觊觎别人的东西不是件好事。”
任明演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蒋正清已经收回目光，抬眸看向朝他走来的沈阙。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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