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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闵舒还想说什么,沈阙却把陈暮河叫了进来,强行把人带走。
门关上的那刻,沈阙撑着桌沿的手还在抖。
他低头看着桌面残留的纸张边角,忽然抬手,把桌上所有东西扫了下去。
哗啦一声全砸在地毯上,纸页散了一地,办公室变得一片狼藉。
操……
沈阙回到家时,蒋正清正坐在书房办公,见他脸色不对,便放下了手中的活,给他倒了杯温水。
温热的水滚落喉咙,总算让沈阙冷静了不少。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扫了眼桌上的电脑,“忙?”
“在赶方案。”
沈阙点了点头,随后将头枕在了蒋正清的腿上,“头疼,给我揉揉。”
蒋正清淡淡一笑,手指落在了沈阙的太阳穴处,轻轻地揉了揉起来。
可能是蒋正清控制的力度太好,也可能是他最近太累了,沈阙居然有些昏昏欲睡。
“沈阙。”
“嗯。”
“毕业那天,我妈会来。”
沈阙睁开了眼,没有说话。
蒋正清继续讲着:“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这件事。”
很奇怪,徐知华退步,要他们坐下来好好聊,可沈阙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和紧张,反倒是多出了几分烦躁。
“挺好的。”
夜里,沈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蒋正清的手搭在他腰侧,一直没有动,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而沈阙再一次失眠了。
三十年的时间在他脑海走马灯般匆匆掠过,从前一路坦途的日子里,始终有一道身影稳稳立在他身后,替他扛下风雨。
可如今那道依靠已然不在,只剩他孤身一人,直面眼前所有满目疮痍的残局。
他哥当时面对这么多问题时,会不会像他一样感到迷茫和烦躁?会不会每天夜里都睡不着?
好吧,沈阙很没出息地想他了。
沈阙轻叹了口气,就在这时搭在他腰上的手将他往身后揽过去,背瞬间贴上的一个结实的胸口。
沈阙一顿,“你没睡?”
“睡了。”
蒋正清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他的肩,“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蒋正清毕业典礼那天,天气格外的好。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操场上,把草坪晒出一层浅金色。蒋正清穿着学士服站在队列里,远远就看见钱曜抱着一束向日葵站在树荫下冲他使劲挥手。
“正清!这儿!”钱曜把花塞进他怀里,上下打量了一眼,啧啧两声,“可以啊,穿上这一身还挺像回事的。”
蒋正清接过花,低头笑了笑,“也恭喜你,考研上岸。”
“我受不了工作上的苦,只能受学习上的苦了。”钱曜撞了撞他的肩,“怎么最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太忙了?”
“有点。”
蒋正清说完,又抬眸在人群里扫了一圈。钱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说:“伯母来了,在后排坐着,我给你留了位置。”
蒋正清愣了一下,目光越过人群,果然看见徐知华坐在后排角落,穿了一件素净的外套,正低头翻手里的节目单。
蒋正清收回目光,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嗯,看到了。”
他抱着花往集合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偏头对钱曜说:“谢了,花。”
钱曜摆摆手,没再多说。蒋正清抱着那束向日葵走进队伍里,阳光落在他肩头,照得那抹金黄格外显眼。
徐知华目光落在远处队列里那道熟悉的身影上,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距离蒋正清的毕业典礼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沈阙忙完了所有的工作,准备换身衣服走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没一会,陈暮河抱着文件走了进来,看到他的动作时愣了一下,“沈总这是要出去?”
“嗯。”沈阙整理了一下袖口,抬眸看向了他,“有什么事吗?”
陈暮河抿了一下唇,“沈总,港城那边来消息了。”
沈阙手一顿:“什么消息?”
“新远集团的赵总同意见您,今天下午两点,他只给了这一个时间段。”
沈阙沉默下来。
恒新是泊宣目前最有可能撬动的合作方,他递了三次拜帖,对方一次都没接。现在对方终于松口了,而且只给了今天下午这一个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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