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那我先走了。”
“嗯。”
沈阙驱车刚抵达沈家老宅,就看见早已在门口等候的诺诺和安安,见他到的那一刻,飞快地冲他跑了过来。
“小叔叔。”
沈阙笑着揉了揉两人的头,问:“怎么和阿姨在这儿等,爷爷奶奶呢?”
安安看了诺诺一眼,随后道:“今天家里来了好多人呢,爷爷和奶奶就没和我们一起出来。”
沈阙眉心微蹙,看向一旁的阿姨。
阿姨低着头,轻声道:“公司的几位股东来了,沈总和太太在应酬呢。”
“我知道了。”
沈阙拉着两个孩子推门而入时,热闹的客厅骤然安静了几分。
屋内除了沈家老人,几位追随沈家多年的老股东正端坐闲谈。其中资历最老的张董身旁,乖巧坐着一位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眉眼温柔,举止得体。
张董见他进来,立刻笑意盈盈地起身,热情地介绍起来,“小阙啊,这位是我的侄女,今年二十五了,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沈阙心中虽然对他的举动强烈不适,但看在这么多人的面子上没有发作,笑着和张小姐点了点头,随后走到沈山蕴旁边坐了下来。
“我看小张和小沈总模样还是很般配的,要不做个亲家?”
一旁的人自然看得出张董是什么心思,今天他们和他一起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
泊宣自沈璟离世后便举步维艰。沈山蕴体弱多病,重担尽数压在了沈阙肩上,泊宣的股价也随之震荡波动。如今能倚仗的,也就只剩下他们这些老股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阙身上,像是等着他表态。
沈阙眸色微沉。他就算是傻子,也在这个时候看懂了这些老股东想联姻稳固合作的心思。
他冷笑了一声,刚准备发作,就听到旁边的沈山蕴缓缓开口,“你们都是陪沈某一路走到今天的,但沈某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的就上赶着挖我最后一滴油水?”
沈山蕴这话一出,客厅的气氛瞬间凝滞,几位股东神色讪讪,再也不敢随意搭腔。张董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但还是道:“您这是哪里话啊,我们这一群人都是跟着您才有一口饭吃,可别为了这一句打趣的话伤了情分。”
沈山蕴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病态,但久经商场的他只是双眸静静地盯着他,就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我当你们一个个是真心的来看我,可没想却是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他顿了顿,随后轻叹了口气,“泊宣现在在风口浪尖上,你们不信任沈阙,要走,我也不拦着,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和情分上,要走也该走个体面。”
股东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场面无比尴尬。张董的侄女局促地攥着裙摆,早已没了方才从容的模样。几人几番辩解,见沈山蕴态度坚决,再也不敢提联姻一事,草草寒暄几句便带着女孩匆匆告辞。
宾客散尽,偌大的老宅客厅只剩沈家几人,方才喧闹荡然无存。沈山蕴撑着沙发扶手慢慢起身,单薄的脊背微微佝偻,一旁的沈阙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爸,小心身子。”
“臭小子,你老子还能被你再气个十年。”
沈阙弯了弯唇角,可心头像是被热油浇了一遍。
沈山蕴拍了拍他的肩,“今天留下来?”
“嗯。”
“那行,我让阿姨做你爱吃的菜,我们爷俩好好聊聊。”
“好的。”
蒋正清坐在书房的桌前,电脑屏幕上是泊宣下季度的规划,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向椅背,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向窗外。
为什么心就是静不下来呢?
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他拿起来一看,不过是条新闻推送。正打算退出,视线却不经意间停在了“任明演”三个字上。
【其实我们没必要这样。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我都挺可怜的。】
那天任明演的话,蓦地闪过脑海。鬼使神差般,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任明演接得很快:“比我想的能忍啊。”
蒋正清蹙眉:“你想说什么?”
“你现在有空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来了就知道了。”
蒋正清怎么也想不到任明演约他去的地方是墓林。
整片墓林安静肃穆,冷风卷着草木的凉意扑面而来。远远地,他便看见任明演孤身立在一方墓碑前,指尖夹着一支香烟,淡白色的烟气缓缓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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