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揉了揉太阳穴，“到时候再说吧。”
电话挂断后，沈阙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外套上，犹豫半晌后，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蒋正清。
出乎意料，蒋正清回得很快。
【？】
【洗干净还你。】
【不用，丢了吧。】
沈阙看着他回的信息，不由地气笑了。
“正清，阿姨的身体怎么样了？”
餐厅里，曲安见蒋正清低头回着信息，还以为是医院那边的情况，没忍住关心道。
蒋正清合上了手机，“没多大事，休息好就可以了。”
“那我和远缜找个时间去看看她老人家才好。”
“不用那么麻烦。”
“你跟我们客气什么。”孟远缜笑了笑，给蒋正清的杯子倒满了茶，“远霖那小子没少给你惹事吧。”
“没有。”
“没有就好，要是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不要看我面子，该教训就教训。”
曲安推了推旁边的孟远缜，又看向蒋正清，“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蒋正清拿起茶喝了一口，“和珀宣这次项目合作也到了尾声。”
话题又引回了项目上，蒋正清思路清晰地和两人讲起了项目推进的过程和后续的计划。
聚餐结束后，蒋正清开车回到了自己几年前在津海买的房子。
刚下车，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车鸣声，他蹙眉看了过去，就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车窗缓缓降下的那一瞬间，露出了沈阙的脸。
“你怎么知道这儿的？你调查我？”
沈阙缓缓勾了勾唇，打开车门从里面走了下来，将外套递过去时蒋正清却往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重点，我是来还衣服的。”
蒋正清目光在那件外套上停留了片刻，“都说了，丢了就可以了。”
“丢了多可惜啊。”
蒋正清没有说话，拿上衣服就准备离开，可身后的沈阙依旧跟着他。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嘛？”
“想和你待一会儿。”
蒋正清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笑了，转身就走。沈阙跟上去，步子不急不缓，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像条甩不掉的影子。
“沈阙，你公司是倒闭了吗？”
“没倒闭，但再这么下去快了。你不见我，我天天走神，项目迟早出岔子。”
“那是你的事。”
“怎么是我一个人的事？这个项目我们可是有合作的。”
蒋正清被他这套歪理噎住，脚步一停，回头瞪他。沈阙顺势往前凑了半步，蒋正清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动作没收住，指骨撞上了沈阙伸过来的手腕，“咔”的一声闷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沈阙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操，小蒋你真的和我手有仇是吧。”
蒋正清僵住。他低头看着沈阙的手腕，原本之前被门夹的那下还没好，这次算是彻底红肿了。
“你手……怎么不躲？”
“没反应过来。”沈阙咧嘴笑了笑，额角却沁出薄汗，“没事，你走吧，我自己去医院。”
蒋正清闭了闭眼。
他翻来覆去地只会用这些招数吗？
他没有动，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
见蒋正清还没上套，沈阙暗骂了一声，随后抬起手凑到了对方面前，“真的很痛。”
“疼死算了。”
蒋正清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沈阙再次跟上来他也没再说什么。
沈阙如愿进了蒋正清的家门，可蒋正清把医疗箱往他面前一摆，要他自行处理离开，而自己则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沈阙坐在沙发上，单手拧开碘伏瓶盖，笨拙地用左手往右手腕上涂，可目光却落在阳台站着的蒋正清身上。
现在难得两人静下来相处的片段，却是五年前他们的日常，如果他当时没放手，他们还会是现在这样吗？
“嘶——”
手腕一抖，棉签滚落，沈阙下意识往后靠去，手肘猛地压上沙发扶手边的遥控器。
电视机“啪”地亮了，《before sunset》的画面缓缓铺展开来，电影声浪瞬间灌满整个房间。沈阙怔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去摸遥控器，偏偏右手使不上力，整个人歪在沙发上一通乱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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