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被有意放慢,减少许多颠簸,白佑闭眼靠着车窗,睡意渐渐上头,迷迷糊糊调整了几下姿势,便沉沉睡去。
一路无声,长途的行驶后,车辆终于到达地方,车停稳后,谢墨抬眉看了眼后视镜,瞧向在沈长寂肩上熟睡的白佑。
沈长寂也移眸看来,视线平静,与谢墨浅浅对视。
相视之间,谢墨轻笑,明白意思,给身旁黑脸打了个示意,让它下车动静轻些,随即便解开身上安全带,先下车去了。
前面两人下车,门是虚掩,没有将白佑吵醒。
白佑也在熟睡中安稳,没有梦见任何东西,只是待在那不见光日的黑暗里,没有任何烦恼和忧心,安静又沉稳地睡着。
许久安眠,直到睡意苏醒,白佑开始迷迷糊糊睁眼,看着空荡的前车,意识有些清醒。
他揉了下眼,正准备坐起身,旁边却传来一声∶“睡醒了?”
白佑睁开眼,看向旁边。
沈长寂就在身侧,双眸注视着他脸,这会儿谢墨和黑脸已经下车,车上只有他们两人,不知是睡了多久。
“……”人呢?不是说下车喊他吗?
沈长寂有些好笑盯着白佑那睡红的半张脸,伸手捧上,觉得他现在这副睡懵的表情……
“……好傻。”
白佑∶“?”
沈长寂揉揉他睡红的那半边脸,提醒∶“阿佑,脸睡红了。”
白佑回神些许,抓开他的手,看向前面车后视镜。
后视镜不大,但却能清晰映照出他压出半边红印的脸,还有睡乱的发丝。
白佑伸手打理,沈长寂把他抱了过去,顺了顺乱掉的头发。
白佑的头发长到脖颈,抚几下就能弄平,但他不想和沈长寂这样亲密,推了推他,扭头就去拉车把手,开门下车去了。
脚刚落地,车外寒风凛冽,尽数扑洒在脸。
这让上一秒还在车内温暖的白佑一瞬生冷,两只手下意识揣兜里,看向前面不远处在树林里安营扎寨的众人。
沈长寂后一步从车上下来,他站在白佑身旁,理了理白佑脖子前的围巾,说∶“手很冷吗?”
白佑揣兜里的手下意识捏了捏,确实有些冷,但他不爱戴手套,影响手感不说,还怪麻烦。
整理好围巾,沈长寂就将白佑的一只手捞出来,捂了捂。
沈长寂的手也是冷的,但却没有这冰天雪地那般刺骨。
他将人拉好,慢慢往树林里带,说∶“走吧,我们过去找他们。”
过去的路线有些下坡,并且积雪下藏有石子坑洞,不太好落脚。
但有沈长寂在前面开路,白佑被拉着手,只用在后面跟上脚印,并不会踩到什么陡峭的土坡。
车的位置离众人那边距离不是很远,大概靠近还剩五百米的距离,两人就走到了庇护旗范围内。
所谓庇护旗,是谢墨很拿手的一种法戏,那是一杆红黄旗帜,悬浮在营地上空,将周围寒气杜绝,也防止诸多意外发生。
进到庇护旗里便没有寒风,白佑收回了自己的手,视线朝着营地看去,也不知睡了多久。
像是下车都有一会儿了,帐篷和烤架什么的都搭好,一旁还生起了篝火,桌上也有不少零食。
谢墨和影随在最远处立杆钓鱼,黑脸和红脸在烤架前忙着食材,其余三人则围着篝火,有一搭没一搭像是在聊天。
最先注意到他们过来的还是青玄,他坐在篝火旁边,叉烧着土豆,说∶“哎呦,睡醒了白哥?要不要来尝下我的土豆?”
文官馋猪疑惑∶“啥?青玄哥你不是说好给我的吗?当然白哥你想要也行。”
齐离火在后边拍了下青玄后脑勺∶“想吃让他自己烤!啥也没干就给他白嫖?”
白佑翻了个白眼,那土豆子埋了吧汰的,给他都不一定稀罕,也就喂喂齐离火这种野猪。
他们两个走到篝火的旁边,白佑望着中心燃烧的焰火,伸出自己的双手烤了烤。
指尖微凉,但接触到温度就好很多。
文官从旁边拿来两个从车上带下来的折叠板凳,说∶“坐吧白哥,话说那土豆你真要吗?”
旁边桌上就有水果零食,白佑还不至于跟她抢那口吃的。
白佑拿着板凳坐下∶“不吃。”
但确实挺久没吃东西,看了眼桌上那边,有白色的糕点,但估计一会儿就要吃饭了,还是留着肚子等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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