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司机猛踩油门，“雨这么大，绕了几个岔路还能追上来。”
温星缩在后座，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偷偷看了一眼陆烬，发现他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
两秒后，陆烬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看向温星，目光凛冽。
温星被盯得头皮发麻，反应片刻，立马举起手来：“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发誓，陆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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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他
陆烬不信他。
从那天摸到工作服里的窃听器时，温星就知道了。
如果那天回到青峦，他没有第一时间就赶去跟陆烬坦白关于毒药的事，恐怕活不到第二天。
现在的情况，整车人里，只有他是最可疑的。
温星举着双手，车速此刻依旧很快，拐弯时他不受控制向后撞，脑袋一痛。
这一痛好像是把他痛清醒了，他手忙脚乱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放在座椅上，任由查看。
陆烬看着温星，目光从凌厉渐渐变成了审视，最后，视线落在温星的鞋上。
这双鞋，他就见温星穿过两次，一次是被送来青峦的那天，一次是现在。
温星察觉到陆烬的视线，又弯腰把鞋脱了，拿起来狠狠抖了抖。
这双鞋是他还在沈家时存了很久的钱才买的一双打折的白色运动鞋，平日里他一直不怎么舍得穿的。
“没有什么东西……”温星脸色发红，抓着鞋底有些不知所措。
陆烬眼皮一垂，从温星手中把鞋拿了过去，抽出鞋垫，伸进手去歘地一声，将鞋里撕烂，果然从鞋底的夹层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黑色定位器。
温星瞪大了眼，只觉脑子嗡嗡作响，结巴道：“我！这不是我、我没……”
他直觉完了，说不清的，怎么偏偏今天他穿了这双鞋，偏偏这双鞋里被人装了东西。
陆烬沉着脸，开窗将温星的鞋连同那东西全部丢了出去，车窗关上，车内弥漫着低压。
温星只穿着袜子，脚趾蜷缩着踩在脚垫上，瑟瑟发抖。
没了定位器，司机技术高超，很快就将后车甩掉，众人松了口气，此时车辆进入一段山林公路。
就在温星犹豫着，在想要不要鼓起勇气辩解两句时。
咻——
一声锐响撕破空气，紧跟着驾驶室玻璃轰然炸碎，司机闷哼一声，肩膀中弹，但他仍旧咬牙握紧方向盘，看了后视镜一眼，大声道，“上校，不好，怕是被摸清路了！”
副驾驶的警卫员立刻降下车窗，探出身体朝后方砰砰连开几枪，解决了一辆不知何时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车。
幽雾的公路纵横交错，错综复杂，他们远没有本地人熟悉，这会子被跟到了这儿，怕是前方已经有人堵截。
警卫员观察四周，急道：“山下有个废弃的村落，上校，您下车躲避，我们掩护。”
陆烬掏出手机快速按了两下，收起，点头嘱咐，“尽快弃车逃离，不必回头支援。”
“是！”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快地朝山下驶去。
山下的村落是沿着弯曲的山道建起一排排矮房，已经荒废多年，司机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口降低车速，陆烬忽地拉开后门，扯着温星跳下车，随后车辆快速离去。
惊魂未定地落地，兜头的雨砸了温星一脸，他没有鞋，袜子瞬间湿透。陆烬拎着他的手臂，飞速钻进小巷深处。
温星脚下深一步浅一步，踉踉跄跄，好在陆烬力量足够，拎着他速度也没降低多少，很快，他们就藏到了一户老宅里。
这间老宅屋顶漏了几个洞，雨水哗啦啦往里灌，温星和陆烬贴着墙根站着，陆烬手里握着枪，侧头透过窗户缝隙，观察外面情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温星的心跳还未平息，咚咚乱响，思绪这时候才勉强回笼。
雨天惹人心烦，这时也算是有点好处，雨天追踪难度大，他们留下的痕迹大多都被雨水冲刷。
过了二十来分钟，陆烬收起枪。
温星这时才从嘴里吐出长长一口气，此时已进初冬，他光着脚早就冷得发抖，但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动，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陆烬这时才得空回头看温星一眼，看他脸都冻白了，眉心一皱，走过去揽住他的腰，将人腾空搂起来放到一个草堆上。
“袜子脱了。”陆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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