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温星为他挡枪,确定他就是小山,温星主动吻他,同他告白。
陆烬觉得好笑,温星隐瞒自己母亲的事,也不暴露自己的需求,做出一副真爱别无他求的清高模样。
但那双眼睛那一刻看起来足够真诚,好像温星口中的喜欢,都是真的。
陆烬没多犹豫,将人揽入怀中。
有一丝真就可以。
可每一次在他以为有几分真心的时候,温星就会做出让他失望的事。
当他真的确信温星不过是虚情假意,温星总又要做出些扰乱他判断的事。
温星当初离开青峦,行李箱里空空荡荡,只带了两件旧衣服。
陆烬打开他的首饰盒,所有昂贵的珠宝,都原封不动地放着。
合上首饰盒,陆烬在一分钟内决定追上那辆车。
他想,再给温星第五次机会。
向来杀伐果断的人,在温星这个懦弱胆小的人面前,反反复复好几次。
但他追过去时,得到了温星的杀意。
那双纤弱的手,握住枪一枪打穿了他的肺,没开过枪准度差了点,但很明显,温星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温星跑了。
丁启明奉命找了很久,有一天终于得了一点线索。
是那枚宝宝佛玉佩。
温星什么都没带走,唯独带走了脖子上的宝宝佛玉佩。
然后,他把它当了。
“当铺老板说……”当时丁启明的表情很复杂,“真是巧,多年前,也是同一个人把这枚玉佩当给过他。”
“不是让你卖了。”
“我没舍得。”
陆烬回想起那一夜温星认真的神情,没什么情绪地扯了下嘴角。
一分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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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兔子
“你算什么东西。”
温星听见陆烬用一种十分平静,像问他又像问自己的语气这么说道。
这句话这是第三次出现在他们之间。
温星倒没有像第一次听见时那么心痛,应该是身体上的疼痛盖过了,他按着自己的腹部,眼前陆烬的腿渐渐变得模糊。
咚的一声,温星倒在了地上。
透明的输液瓶悬在支架上,淡色药液顺着细管,一滴又一滴,缓慢坠落。
“心理应激带来的躯体化反应。”
医生按了按口罩,低头调整输滴速开关,“长期心理痛苦,大脑把情绪转化成身体症状,肠胃是对情绪最敏感的器官,经常陷入悲伤绝望,胃肠道神经紊乱,出现食欲抑制、恶心反胃、腹痛等症状。”
陆烬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温星紧闭的双眼。
“用点药可以缓解症状,但要治本,还是得解决情绪根源问题。”医生看向陆烬,“上校,我建议优先隔离伤害来源,避免刺激。”
“嗯。”陆烬淡淡应了一声。
医生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床上的温星,没有多说,拎着药箱离开。
夜空中繁星闪烁,窗外微风轻拂。
陆烬坐到床边,看了会窗外,又看了看刚挂上去的输液瓶,起身下楼,去到花园抽烟。
月光柔和地洒在各类花卉上,反射荧荧微光,陆烬指尖的烟雾随风摇曳,消散。
“小少爷。”
环姨端着杯冰镇果汁过来,放在石桌上,“天气热,喝杯果汁吧。”
陆烬没看果汁,只扫了眼她的脸,淡淡道:“说了多少次,叫我名字就行。”
“诶。”环姨也没扭捏,笑了笑:“阿烬。”
“最近抽好多烟。”
“嗯。”陆烬把烟蒂掐灭,“心烦。”
环姨笑了笑,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
“姨。”陆烬说:“蝴蝶都飞走了么。”
环姨望向花丛,点头,“它们本来就不属于首都,可能飞到别处去了。”
空气沉默下来。
“阿烬,这人与人之间,没有太多次机会的。”环姨轻声说。
陆烬牙关紧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他的爱吗?”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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