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其间有处空地上,一个人形轮廓横躺在地。
照片有些模糊,但放大也能勉强看清他的衣裳,歪斜的身体,和眉心的红色窟窿,后脑勺红白相间的液体。
还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瞪得滚圆的眼睛。
温星的胃猛地一抽,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扭头不看,可他的眼睛像是被定住,死死地和照片中的人对视着。
尸体旁边站着几个穿军装的人,戴着帽子,像在交谈。
没有人去帮白晓隽合上眼皮。
“甚至,算不上不忠吧。”陆诚眼神往上看,像是在回忆,“听说是一次战术实训,这个白晓隽擅自离开基地,和另一个学长私自出去,被陆烬找到,争执之下,‘擦枪走火’致死。”
陆诚用词巧妙,擦枪走火,对于陆烬这么一个军校优秀学员、打小就玩枪的人来说,这个词听起来就很荒谬。
“这事情当初我父亲花了很大代价才压下来,这张照片是一架民用无人机无意间拍到的,陆家花了上百万买断,除了我们自家人,你是第一个看见它的。”
温星的眼睛终于从那张照片上移开,他感觉自己像是重感冒了一样,头重脚轻,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张照片的细节,尤其那双眼睛,明明看不太清,却能想象其中包含着的震惊、不甘。
陆烬是那样的人么?像某些权势之子一样,草菅人命。
如果是小山,他觉得不会的,小山面冷心软,可是……
温星迷茫地眨了眨眼,小山是真实存在的么?这从来都不是陆烬的真名,或许当年的事,不过是陆烬一时兴起的随手施舍。
真正的他,或许是10岁就为了一只兔子挑断哥哥脚筋的陆烬、是十八岁因为初恋和别人有私下接触就怒而杀人的陆烬、是后来对温星施以各种折磨的陆烬……
是传闻中的那个恶魔。
是吗?是吗?
温星想起白晓隽,这样一个平民百姓,凭借着优秀的成绩进入首都军校,原本应该改写命运,但是因为喜欢上了陆烬,爱上了这个他不该招惹的人,最后落得那样荒唐的、无声的死亡结局。
“也不止白晓隽一个人,”陆诚晃着脑袋,说:“他从小就性格孤僻,不讨人喜欢,且睚眦必报,多少次小伙伴们只是因为不懂事开个玩笑,他就想方设法整得别人缺胳膊断腿。”
陆烬是个怪物。
“怎么会……”温星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宁京世家子弟谁不知道他,臭名昭著,谁惹了他谁倒霉,我父亲不知给他收拾了多少次烂摊子,直到他去了军校,好歹安生了些,没想到又弄出人命。”
“又?”温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
陆诚拿过桌上的酒,倒了两杯,一杯推给温星,一杯自己喝。
“你不知道?他是私生子,他妈妈进陆家之前就疯了,脑袋不太好使。”陆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屑地嗤笑一声,“大抵有这么个妈妈挺丢人吧,总之他妈妈死在湖里,家丁说是他推下去的。”
今夜接受到的信息量太大,温星脑袋彻底转不动了,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酒杯。
“他们那边应该快结束了。”陆诚举着酒杯站起身,来到温星身旁,“你如果还想听其他故事,改天哥再慢慢跟你说,总之,你要不要答应帮我这个忙?过程一点不麻烦,不会有人怀疑到你头上。”
几乎是下意识地,温星想要摇头。
但是他的意识制止了身体上的动作,陆诚今夜的目的很明确,如果他拒绝,不知道能不能走出这个包间。
他低下头,思索良久。
“好。”温星点头:“我答应你,需要我怎么做?”
陆诚笑了。
“不着急,”他举杯示意,“只需要给他下一点点东西,我保证不致命,时机到了,我会把东西给你。”陆诚碰了碰温星面前的酒杯,“来,合作愉快!”
温星咬咬牙,举杯一饮而尽。
烈酒辛辣,一路痛到心脏。
陆诚时间掐得很准,在陆烬回陆家之前就把他给送回去了。
环姨都快急疯了,看到他回来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
“做什么这么紧张?”陆诚临走前还笑嘻嘻地问她:“环姨,我还能吃了他不成?不过是带他出去喝点奶茶,小孩子,整天困家里多无聊。”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