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都是责怪，但小姨的语气又掩盖不住兴奋。
程泽笑道：“没事，菲菲姐好多年没回来了，她也是想给你和姨夫一个惊喜嘛。今晚是吧，我能去，在哪里吃？”
“就在家里，我下厨。你下班了过来就行。”小姨说完，声音抬高，警告道，“你别带东西啊，每次都带一堆，你人到了就好，不许带东西！”
程泽赔笑两声，哄着小姨说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程泽握着手机，在空无一人的安全楼道发了会呆。
他说不清自己面对家人和亲戚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应付很累，要回答很多问题，还要面对催婚，忙活一顿下来，不知会有多疲惫。
但小姨对他来说又是极其重要的家人，他不能让人失落。
程泽叹了口气，点开秦问淮那个能闲聊的微信号。
[程泽：waity，今天下午您不用等我了吧，我有点事，今天先不回家。]
以为秦问淮要很久才回复，程泽收拾好心情，准备回工位，秦问淮的消息就发来了。
[waitu（可闲聊版）：（ok）刚想和你说，我下午和urent出外勤，你自己安排就好。]
程泽回了个好的。
等到下班，程泽准时打开走人，翻出小姨家的地址，打车去了城西的一个老小区。
这是他高三住的地方，上了大学他就搬出去了，楼道的墙皮已斑驳，门口的桂花树还在，正是开得最好的时候。
程泽在门口做了几个深呼吸，按响门铃。
小姨来开的门，五十多岁的阿姨，烫着利落的小卷发，围裙还没解下来，一见程泽就笑开了花：“小泽来了。快进来……哦哟，说了让你别带东西！”
程泽把手里的两箱水果放到玄关：“路上看到的，顺手带了。”
小姨嗔怪地瞪他一眼，让程泽赶紧进屋。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程泽一眼就看到了沙发正中的顾晓菲，他小姨的女儿，比他大两岁，在国外读研，程泽已经很久没看到她了。
顾晓菲看到程泽，抬起手挥挥：“小泽，好久不见。”
程泽笑着走过去：“菲菲姐，什么时候到的？”
顾晓菲给程泽腾了个位子：“今天下午。飞了十几个小时，累死我了。”
程泽坐她旁边，放眼望去，都是表舅和大姨之类的亲戚。程泽和这些亲戚关系不好，微微点点头，就算打了招呼。
周围亲戚也不在意，话题中心在顾晓菲身上，三言两语，没人把视线留给程泽。
没多久就开饭，小姨家的餐桌很大，能挤得下十个人。
众人率先入座，程泽拐进厨房，帮忙摆碗筷、拿椰子汁。
小姨端上最后一道菜，对程泽说：“你去坐啊，哦哟来帮我干嘛了？你姨夫还在呢，你去，和菲菲姐姐坐一起。”
程泽笑道：“没事，大家都在聊天，我帮帮忙。”他动作娴熟地摆上碗筷，弄好饮料，生怕人别人觉得自己不勤快。
等所有人就位，程泽被安置在顾晓菲旁边，程泽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想快点把这顿饭吃完了事。
饭桌上，话题从顾晓菲的工作聊到表弟的升学，从国外的物价聊到国内的房价。小姨正高兴呢，看到程泽沉默地扒饭，就问：“那个……小泽，你最近不是换工作了吗？换到哪家公司了？怎么样啊？”
程泽含糊地说了nsk的大名，说福利待遇挺好的，楼下就是西湖，交通方便的。
“那公司忙不忙啊？你啊，别光顾着工作啊，个人问题也要上点心，你爸妈那边不管，我都忍不住操心。要不要小姨给你相看几个？”
程泽筷子一顿，赶紧想个理由搪塞过去：“不用了，不用帮我看，我最近刚认识一个，如果能成，我一定带回来给大家看。”
“哎哎，你看，小泽就是懂事。菲菲，你也要加快速度了，你都毕业了，回国后就准备起来。”小姨点完程泽，就把话题引到了顾晓菲身上。
程泽松了口气，后面的菜再怎么吃，都吃不出美味的感觉，他只想快点结束，不然每一口都是煎熬。
等到饭局结束，已快九点，程泽帮着小姨收拾了碗筷，自告奋勇从小姨那里抢过洗碗的活。一切收拾完毕，他推辞“留下来住一晚”的挽留，说第二天还要上班，先走了。
走出楼道，他站在桂花树下，夜风徐徐而来，程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有点茫然，不想现在就回家，点开微信，置顶是秦问淮。
他突然很想给秦问淮发消息，又不知道发什么，想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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