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开口:“waity。”
秦问淮看他:“嗯?”
“你……你是不是……”
他想问好多好多问题。想问是不是原谅我了?是不是可以复合了?想问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每个问题都太沉重,对他而言,试错成本太高了,一旦问出去,几乎没有回头路。他让秦问淮失望过,现在只有一次机会,失去了就不可能再得到了。
箭在弦上,可偏偏,他只剩一支箭,要么正中靶心,要么脱靶。他必须正中靶心。
所以他没有做好准备,尤其是现在。
秦问淮安静地看着他。
程泽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敢把最想问的问题问出口,换了个安全的表达:“你……你是不是,不怎么生气了?
秦问淮沉默一会。
沉默的几秒内,尤为煎熬。
秦问淮说:“你应该不是想问这个问题吧,你想问我什么呢?说真话。”
程泽动动嘴巴:“很多,但我不敢问。”
又安静一会,秦问淮看着程泽低垂的眉眼,忽然笑了。
刚刚沉默的几秒内,他脑海里闪过这一路走来的所有事情——从issti的搭讪,到德药的出错,到年会的棒棒糖,到定制西装,到相亲撞见……好长的路,最后溶于程泽坦白时流出的眼泪。
不知不觉,他们走过的路已经很长,兜兜转转,又好像回到了原点。现在憋了那么久,离最后的结局,似乎就差最后一句话。
其实昨晚,秦问淮一夜没睡,想了一整晚,今天早上都还在想。休息不好让他头疼,所以他才请的假,补觉一上午,醒来继续想。
他想了好久好久,想以后要怎么办,该不该就此原谅程泽,他们重归于好。
那和好之后呢?程泽会有多回避?会有多沉默?
这几天的相处中,他已经尽力告诉程泽,在沉默的时候应该怎么做,在说不出口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但昨天的陈鸣鹤事件,让秦问淮意识到,无论怎么告诉程泽,无论程泽怎么改变,似乎从一开始,程泽就没怎么变过。
最开始在项目部时面对陈鸣鹤,程泽是什么样,昨天面对陈鸣鹤就还是什么样。
失眠的晚上,还有疲惫的一整个请假的白天,秦问淮就一直在想,以前喜欢程泽,是喜欢他的莽撞,喜欢他的真诚,喜欢他在慌乱之中着急解释的可爱样。
那现在呢?他以为程泽变了,其实一直没变,他既然会因为这些喜欢程泽,那不就说明,他的喜欢也一直没变吗?
这些问题,秦问淮并没有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而现在,他看着程泽小心翼翼的眉眼,想要开口又不敢开口的克制,悬而未决的问题突然就有了答案——
喜欢一个人,好像就不是一个有对错的选择题。四个选项都是题目的一部分,缺一不可,四个选项构成一个完整的人,怎么选,都是他。
所以,喜欢程泽的莽撞,那他可以接受程泽的回避;
喜欢程泽的真诚,那他也可以接受偶尔的不说话。
程泽的莽撞属于他,程泽的真诚也属于他,那么紧接着,回避也属于他,沉默同样属于他。
无论优点还是缺点,都属于程泽,属于他。
喜欢程泽,喜欢他的优点,也可以因为喜欢他,去接纳他的全部。毕竟他喜欢的不是程泽的优点,他喜欢的是程泽。
此刻,秦问淮终于明白黄彦群口中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等你真的想好,是不会有那么多顾虑的,本心最重要”。
想清楚这一点,秦问淮往前,抓着程泽的领带,问:“应酬要几点结束?”
程泽吓一跳:“不、不太清楚,他们说是十点。”
秦问淮轻笑,看了眼现在的时间,六点多,他说:“zeke。”
“嗯?”
“九点之前回来,我就原谅你。”
程泽睁大眼睛:“九点?”
秦问淮松开他的领带,轻柔地抚平褶皱:“能做到吗?”
作者有话说:
回收文案了嘿嘿嘿,猜猜小泽会不会准时
今晚九点十分放下一章!!!
九点之前,答案在我
去往预订餐厅的路上,正值第一批下班晚高峰,小堵了一会。程泽是打车去的,路上他就开始焦虑,万一回来的路上,也堵车了要怎么办?
七点开始……以他的经验,估计快七点半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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