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舟不想粉饰太平,吐出冰冷的现实。
高耸的城墙下,一行人渺小的如蝼蚁,她们一步一步的往前动,穿过一道道宫门。太监手上的灯笼因风吹动而忽明忽灭,终于在进入一个宫门后,彻底熄灭。
没了光源,她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封闭空间内,她极力克制心底涌出的恐惧。
牙齿紧紧咬住嘴唇,不肯露出一丝示弱的声音,指甲在手心留下数道痕迹后,另一侧的大门才慢慢有了动静。大门被从外面打开一条缝隙,月光通过缝隙钻了进来。
敌在明,她在暗,优势在她。她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静看着两个胆小的内侍推搡的往里走。
略矮一点的内侍打着哆嗦揣测,“不会真出事了吧,那礼王可是有伤再身,若是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那就那么容易死了”
“兄弟,听说那礼王是被弩箭穿破了肩膀,肉都掉了一地呢~哎呦,若是死了咱们就遭殃了”
他们一面恐惧,一面朝里走。抬手摸着苍白的脸颊,心想知道怕就好。听着声音绕到两人身后,再垫脚悄咪咪的来到两人跟前。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好心的拍拍肩膀,温柔的询问,“你们在找谁呀?”
“啊,鬼~”
本就苍白的脸,在灯下更加血色全无,突兀的光线将五官拉的扭曲,两个本就害怕的小太监直接被下晕过去。
“哈哈哈,就这?”
拿起地上掉落的灯笼,穿过宫门继续往外走。遇到安国皇宫的侍从后,好心的告知他们,然后静静在原地等着新人为她带路。
大概是觉得小太监撑不起场面,给自己丢了人,安帝这次派出了身边的老太监,光看衣服便知道身份不低。“礼王殿下,这边请~”,老太监乍一看到她的脸,慌了一下,随后又遏制住情绪,为他带路。
顺利来到偏殿,老太监招呼人上茶,随后告罪道“殿下在此稍等,奴才去通报”
“公公且慢,刚刚公公露出震惊的眼神,可是孤有何不妥?”
“没有不妥”,她冷着脸眯眼的神情,像极了当初的任辛,老太监吓的一哆嗦,连忙否定。“哈哈哈~你说谎,你忘了你们长庆侯是孤的引进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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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关山-任知意103
背着手挡住老太监的去路,继续质疑,“他见到孤的时候,也跟你一样,震惊、疑惑,不过他之后更多是思念和后悔,可你则多了些恐惧,怎么~你得罪了那位朱衣卫的任左使?担心她死而复生报复你?”
老太监不亏是老货,慌张片刻后稳住心神,沉稳的反问,“礼王殿下怎会了解安国朱衣卫的左使?这其中可有老奴不知晓的渊源?”
“渊源?倒是没有,孽缘倒是不少。六道堂和朱衣卫一直都是死敌,彼此了解再正常不过。难道朱衣卫不了解六道堂吗?若是如此,孤可会失望”
“再说你们安国的长庆侯一见面就冒犯孤,孤岂能不追根究底”,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轻声自嘲道“细细计较下来,不知道孤长的这张脸是好还是不好?”
“好与不好都是父母所赐,由不得咱们自己选。陛下想来等急了,老奴这就去给殿下通传”,老太监一溜烟的逃走,老胳膊老腿捣腾的飞快。
一甩繁琐的礼服袖子,坦荡的坐下。心里估摸着老皇帝肯定要放她鸽子,索性闭目养神。枯坐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有小太监来通传,“陛下今日有要事,不便接见殿下”
说完小太监就离开,不肯多逗留一会。站起身揉揉腰,跟着另一个小太监直接出了宫。
宫门口等候多时的元禄一见她的身影,立马迎了上来,“殿下,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为难倒是没有,就是坐了一会冷板凳,走吧~赶紧回四夷馆,我现在又渴又饿”
入宫觐见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吃东西或者喝水的,为了保持仪容仪表,大臣或者贵族都恨不能直接一个姿势到底。脱下没有褶皱的衣袍,换上舒适的常服。
“殿下用口粥”,于十三非常有眼力的给她递上早膳,热情的解释“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
元禄一听这,脸一黑,将一脸奸笑的于十三挤到了一边。如意和宁远舟坐到对面,也陪着她一起用早点。“安帝可说了什么?”,如意随口问了一句,又埋头吃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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