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我对他的厌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到我的记忆的,但是,你要读我的记忆,就不能只读自己感兴趣的部分。”
我抬眼,挑衅地看向他:“你难道没有发现,我是一个从来都不顺从命运,还总是调皮捣蛋添乱的——”
神父不让我把话说完,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目光沉静,打断了我:“我知道,我也说过了,神会拯救从灵魂里痛悔的人,我也会指引你走向正确的道路。”
我尖锐地指出:“你口里的‘神’和‘我’这两个词,好像没什么区别。”
神父的表情很谦卑,语气也很诚恳,说出来的话却这么自负:“因为我说出口的都是必然实现的预言,预言从来不是人的意思,也不可以随私意解释,而是人受到感召,说出神的话。”
“但你却认为你可以终结不利于自己的命运。”
神父叹了口气,我感觉他应该为我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这么久而感到厌烦了,但他丝毫没有不耐的神色:“因为这是对命运正确的解读,这些都只是对我的警示,不是必然的结局,因为我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
我气得几乎要笑了出来,这样双标,果然是条滑溜溜又短视的毒蛇。
我的目光越来越冷:“不好意思,我一点都不关心什么全人类的福祉,我只希望身边的人——”
神父又一次打断了我,但他显得如此正义又威严,好像阻止我继续说下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他之前的宽容和现在的威严都只不过是为了唤醒昏聩的我罢了:“一切听见预言的人都应当受过警告,如果有人想要修改什么,神将要把灾害加在他的身上。”
“可是我把整本书都烧了呀,谁也管不着我了,”我露出恶劣的、恶魔般的笑容,“要自食恶果的人,我看是你才对。”
空气陷入了凝滞。
“你们总是这样,”沉默良久之后,神父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偏偏他看起来严厉又宽容,似乎这些责备都带着爱意,似乎我随时可以投入他的怀抱,悔改我之前的错误和不懂事,“背弃神的诫命,拘守人的传统,你怎么还不理解这种大爱,只是顺从自己的私欲呢?徐伦也是一样,她当时明明离成功阻止我已经那么接近了,但她却宁可选择要她父亲的disc……不过这恰恰也说明,一切都在遵循着命运既定的轨迹。”
明明是鄙夷徐伦的话,我却听得心脏软软,这就是徐伦啊……
和承太郎会在危机时刻首先选择救徐伦一样,她果然也很在意自己的老爹。
“这恰恰也说明,”我学着神父的话和语气,对他反唇相讥,“我和徐伦才是同行的一路人。”
“你会后悔的,”神父立刻定定地注视着我,像是在宣判一般,“如果你执意要帮助徐伦,我也会将你视作命运的阻碍,一并除掉。”
“而我会把你打败,因为人类并不需要背负命运的重担,人生充满变化的可能性,这才是幸福。”
话语刚出口,我的手已经摆出了施法的姿态,只需要念出咒语,一团旋转的匕首云就会封堵住他的所有退路,持续攻击他,把他捅成个刺猬。
“你不用试图攻击我,我本人早已不在此处了。”神父抬手制止了我。
管你在不在,先揍了再说!
可是匕首直直地穿过了神父,就像穿过了一片虚空。
普奇神父无奈地开口:“你走吧,抵抗命运是多么艰难而又不可能的一件事情,你总会明白的,我随时等着你迷途知返,你会知道要去哪里找我的,或者说,不用特意寻找,我们本来就会互相吸引。”
随着神父的话语,周围却慢慢地亮了起来,光线越亮,他的身形反而慢慢隐去,我才发现自己原来身处在一个小房间里,面前哪有什么神父,只是一道窄小的门,再次环顾四周的时候,就只有空荡荡的房间了。
“你真的没事吗?”吉良吉影又在试图和我沟通。
——真的没事,就是遇到了一个话很多的变态而已。
装神弄鬼的变态。
我不屑地嗤了一声,从窄门走了出去。
神父应该早就离开了监狱,想必徐伦他们也和安波里欧他们接应上了,我沿着出绿海豚岛的道路,从空中快速搜索。
“芭丝特,我觉得你应该多给我开放一点和外界接触的权限,而不是只有每次你和我主动沟通,我才能知道点什么。”在夜的沉寂中,吉良吉影还在和我讨价还价。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