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性命,他们只是想要钱,但马赛的歹徒可就不一样了,猖獗的黑帮和糟糕的治安使得这里命案频发,这里的歹徒是真的会杀人。
马赛名声在外,还得了这么个调侃:“马赛是没有蝙蝠侠的哥谭市。”
利安德对马赛可谓是久仰大名,不过没怎么来过。他按照马赛歌剧院的伯特兰经理先生给的攻略在靠谱的酒店订了房间,然后就打算趁着天还没黑出去走一走。
他倒是不太担心撞上黑帮,只要他自己不往逼仄的巷子里走,通常碰不到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们,虽然治安不好,但政府犹在,干坏事也要藏着点。
他戴着帽子,宽大的帽檐挡住了半张脸,裤子里还揣着把枪防身,就这么出门了。
考虑到要去剧院排练,他选的酒店离剧院很近,而剧院又离海边很近,所以他只走了十分钟,散个步的功夫就走到海边港口了。
海边风很大,直接将他的帽子掀飞了,好在有个陌生人刚好位于下风口,伸手抓住了他的帽子。
“谢谢。”利安德从对方手中接过帽子,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他,半天没说话,直到他转身要走,对方才若有所思地说了句,“不用谢。”
这帽子在头上实在是戴不住,利安德只好把帽子取下来,改为用手拎着。
海边的空气里都是咸味,还有种鱼腥气,利安德靠着栏杆,眯着眼往海平面看,隐约看到了几个满载渔获的渔船,这下他知道那么浓厚的腥气是从哪来的了。
这风太大,吹得他有点睁不开眼,他很快就没了散步的兴致,摸了下长得垂到后背的卷发,总觉得连头发上沾上了鱼腥气,赶紧走了。
卢梭
次日,利安德去了一趟马赛歌剧院,他记得排练下午就开始,
那位经理很快就接见了他,却告诉他:“排练明天才开始,不过四处逛逛也不错。”
记错了,原来是明天的。
他没有立刻离开歌剧院,而是应了经理的邀请,在这儿看了一场演出。等待演出开场的时候,他还和邻座的女士聊了会儿天,他们一开始聊得投机,于是自然地交换了一些简单信息,比如爱好,比如家乡。
“……你是巴黎人?”对方有些惊讶,“你说话怎么不带‘han(发音类似‘昂’)’?”
“这就有些刻板印象了。”利安德语气轻松地说,“虽然确实很多人爱这么说啦,但我们那儿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每句话后面加‘han’。”——通常穷人爱这样说。
他是个穷人的时候也爱说‘han’。后来意识到这样会暴露自己的生长土壤,于是慢慢改掉了这个习惯。
“这样吗?”对方说,“我只见过三个巴黎人,其中两个都特别爱用‘han’,第三个是你,你是唯一一个不那么说的。”
“……”
——那是因为他们穷。他小时候见过的大多数人都带着一股子浓重的穷人口音,如果只是这样,那倒是还好,可他们还趾高气昂,特别爱用怜悯的语气和他说话,真是恶心,他们并不比他更高贵,却显得如此高高在上。
利安德很想这么回话,可这又有些刻薄,于是干笑两声,随口应了句什么,就用专心看歌剧为由结束了话题。
看完歌剧,那位女士还想和他聊一聊,可利安德没有那个兴致,只点了点头,很快就起身离开了,经过必经之路的走廊时,与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擦肩而过,他似有所感,扭头看向对方,可对方走得快,他只看到了对方的背影。
和小仲马有些像。利安德嘀咕着,不过对方现在应该还在巴黎。
他们现在算不算冷战?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们就连一句话也没说过了,对方不肯主动来找他,他也不肯自降身价,拿热脸贴对方的冷屁股,两人的关系就这样僵住了,多说一句话都嫌尴尬。
“……”但他也并没有说的那么冷静。有时候他也会想,对方不会真的不爱他了吧?
他会下意识地去思考对方是否还爱他这个问题,却又认为自己这样想不是因为有多喜欢对方,而是因为他想念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极佳的厨艺了。
情人好找,可这么好的情人却不多见。
这就是他念念不忘的原因,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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