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都明白一件事,命运就是神意,而神意是不可揣测的。所谓的先知都是造物主的宠儿……”
夏章雾尴尬地笑了一声。
哦,原来是造物主的宠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作者特意选出的随叫随到全年无休无五险一金无工资无食宿无志愿时长还要自费上班的天选打工人呢。
“您的眼神似乎充满怨念。”女人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因为先知的工作很糟吗?”
“事实上,非常糟。”
夏章雾说:“但这不重要。”
说这话时他想到了很多死去的人,还有自己莫名其妙被孩子们缠上的倒霉经历,自己夜路走多了后撞见的那个名叫“费xxx”的鬼,那群总是喜欢给自己造谣生非的读者,以及总是在和自己吵架路上的作者……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叹气。
但夏章雾没有。
他只是抱着笔记本,看向窗外那座分外显眼的高塔,开口问道:“所以,您知道什么有关冰雪女王的事吗?您应该是距离她最近的人类了,我想知道有关她更多的信息。”
拉普兰女人眨了下眼睛。
“最近的人类?不,我可不是。”
她指了指玻璃窗的外面。
“看到那座塔了吗?塔上面生活的不仅仅是冰雪女王,还有一群孩子。他们的心已经和冰块一样冷,但他们没有真的变成冰块。”
女人说:“那才是距离她最近的人。”
夏某已经明白了一切
窗户外面,金黄的狮鹫还在雪地里面滚来滚去。它似乎被解放出了什么很喜欢玩雪的了不得天性,在里面肆无忌惮地扑扇着翅膀,追着雪球到处玩。
时不时,这只长了翅膀的大猫还会用嘴巴碰碰雪,结果总是被冷得浑身打一个激灵,从头到尾都要用力地摇晃一番,这才能抖落这些雪花带来的冷意。
“哦,它真的很可爱。”
斯库德已经完全缓过来了,他看着外面精力充沛的狮鹫,忍不住嘟嚷道:“我真的很想为它取一个名字。”
“如果你为它取名,那么你要对它负责。因为你们之间已经签订了神圣的姓名之约,在更古早的时代里,幽灵和魔鬼会被名字赋予形状,从而自由地在人间来去。”
拉普兰女人用缓慢的语调说。
她点燃了壁炉,然后转身开始熬制今天晚饭的汤。
女巫有自己的熬汤方法:她往装满水的锅里面丢进去大把大把的香草,再往后是一根鹿腿、一块牛肋眼、一根羊排、一只野鸡、一只兔子和一条蛇。
等这些多得可怕的材料丢完后,她开始往里面扔同样数量繁多的蔬菜和水果,再用长长的勺子在锅里搅来搅去。
看上去像是在煮魔药,但浓郁的香气能让你意识到她真的是在煮汤。于是整个房间都被飘来飘去的白色烟雾搞得香喷喷,暖烘烘的。
“那我还是算了吧。我可没有办法负担起一只狮鹫的吃喝。”
斯库德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可能是这股味道让他的肚子饿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十分谨慎地熄灭了自己想要养动物的冲动。
他说:“而且我想我的儿子不会喜欢它的,他喜欢的动物应该是小猫小狗这样的类型。狮鹫或许还是太大了。”
这话说得相当笃定,就像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夏章雾失败的问题。正在翻看自己笔记本的夏章雾抬起头,用无奈的目光看了眼对方。
吟游诗人的这个态度总让他想到自己那些蠢得可怕的学生。
明明已经被他坑了不止一次,但遇到危险还是和小鸡仔一样往他身后钻,还会露出那种“您一定会帮我们”的可怜表情,让夏章雾感觉自己是在重温童年的老鹰捉小鸡。
不过……虽说斯库德已经有了儿子,但考虑到中世纪人的结婚生子速度,他的年龄还真不一定有自己手下那些蠢得要命的延毕傻瓜要大。
“也许你的儿子那时候只是没见到狮鹫。”
夏章雾暂时放下了乱七八糟的思绪,望了眼外面,随口吐槽道:“要是他看到这个大家伙,说不定也会很喜欢。”
“诶诶诶?”
既然天使都这么说了,吟游诗人自然进入了纠结的阶段:“真的会出现这种情况吗……可是狮鹫明明还是很吓人的吧。”
拉普兰女人似乎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她把汤锅的盖子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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