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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的意思是她觉得浮士德故事里赌约可能非常重要。这段故事中牵扯到的并不只是人类与魔鬼的赌约,也包括上帝和魔鬼的赌约。”

他简单地进行了总结:“还有在她查询到的资料中,这个故事最重要的是对生命意义与终极真理的永恒追求。它提出了一个问题:人类会满足于片刻的享乐,还是永无止尽地前进?”

费奥多尔轻轻地点头。

他没有询问这些内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些说法又到底出自哪个版本,只是将它们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写完这些后,他又看向其他空白:“这里的内容是什么?”

夏章雾的目光也随之转移,看到了另外一个很熟悉的读者名字。

「audience:

对不起我脑子里只有理性主义和启蒙运动,贯穿全文的线索只能想到魔鬼的锲而不舍。毕竟周围的一切都是来到又离开,浮士德的心性与魔鬼与上帝的赌约永存(倒下)」

“喔,这位想到了理性主义和启蒙运动。其他观点和上一位差不多,都觉得这个故事的核心在于赌约和浮士德表现出的精神。”

他先是笑了笑,然后回想着爱丽丝之前评论里的其他内容,斟酌着补充道:“不过按照其他小家伙的想法,它和理性主义思潮的关系应该是对立的。它反映的更可能是对纯粹理性的……”

“超越?”费奥多尔很自然地接过话题,同时垂眸不知道在文件上又补充了什么内容,“我经历过那个时代,所以大概明白一些。”

夏章雾有些好奇地瞧着。

似乎是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俄罗斯人轻轻地叹了口气,搁笔解释道:“如果您来的是时间稍微早些的俄罗斯,应该能看到很多被困在纯粹理性世界里的年轻人。”

“他们还没有正式开启生活或了解世界,便聪明又理性地学到了种种道理。这份道理让他们意识到周围的社会是有错的,于是他们天天又感到愤世嫉俗,想着所谓的治国良方。但他们往往做不出自己想象中那样伟大的改变社会的事业,甚至还要为了融入社会折辱自己。”

他的语气很平静:

“这就让他们既看不起自己,又更看不起周围那些麻木地屈服于生活折磨的人们。这些年轻人的脑海里总有些看上去很漂亮的理论,但又都是些不切实际的空谈。这漂亮的理论折磨他们,让他们又痛苦又不愿放弃,仿佛这就是他们区别自己和周围那些麻木者的唯一象征。在这个自我折磨又自我满足的过程中,他们也没有力气去看看普通人真真切切的生活。”

所谓理性的时代大多就是这样。

除了很少一部分能将理论和现实接轨的人,它给个体带来的绝大多数都是虚无的陷阱。在笼统地概括这个时代时,后人或许会欣喜地说着这其中的理论爆发对未来产生了何等的影响,也没有人在意这些被困在理论枷锁中的囚徒。

对此夏章雾也没法发表什么言论。

他只能耸耸肩。

“所以我不建议聪明人学哲学。”他说,“除非他就是想要折磨自己。”

之后他又帮费奥多尔看了看其他人发表的评论内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用的ai都一样,讲的东西基本都大同小异。总之翻来覆去就是善与恶的辩证,反理性主义、两个赌约、不断的自我超越。至少在他看来,巫渺、青川和爱丽丝的评论都是在讲这个。

不过说句实在话,在给费奥多尔讲这些内容的时候,夏章雾的语气其实是有些古怪的。

毕竟这些内容实在是很有既视感。不管是自我超越的精神还是不竭探索的动力,又或者是关于完美的赌约,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上次打交道的文学负面体。

——胡桃夹子。

那是真正的永动机,象征着人类前进的不竭动力与对终极完美的无限渴望。正好与读者们所整理出的内容不谋而合。

但如果作者不想要刚刚解决的文学负面体立刻退休返聘的话,那么这次的浮士德绝对不可能再与胡桃夹子象征相同的东西。

夏章雾皱着眉主动翻过几页。

“这几页写的东西是什么?”费奥多尔偏头看着那些并没有被怎么看的白纸,似乎有些好奇地出声询问道。

“啊,没什么。其实就是些闲话。”夏章雾面不改色地回答。

「alice:

原本以为您是误会成了卿卿我我黏黏糊糊唇齿相依,没想到您竟然误会成了这个!您一定在法国进修过吧!一定是吧!单纯的亲亲是不会被屏蔽的!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某位三十二岁大魔导师人类学教授脑子里全是污浊的黄色念头!」

「传奇调查员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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