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之前说的效果吗?”他说。
“差不多吧,是诅咒伤害自己的人并让他们陷入痛苦幻觉的能力。”夏章雾同样用非常平静的声音回答道,“不过细节上和我猜测的有些不同,久作可以不通过媒介直接控制异能的使用。不过刚觉醒异能时他没反应过来。”
“呜。”
被挂在树上面的梦野久作眼睛泪汪汪:“我不是故意的嘛,我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有异能……而且我当时被大家的反应给吓到了耶。”
“我知道啊。”
夏章雾语气温和地说道。他心平气和地喝了口杯里的热可可,尽可能地不去看四周已经沦为废墟的场景:“如果不是这样,那大概不是把你吊在这里的树上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要是故意的,他估计早就把这倒霉孩子带到赛文河谷的歪脖子树上面吊着,和自己的那些蠢货学生作伴去了。
听懂了这句话里含义的费奥多尔咳嗽一声,用喝咖啡的动作遮住了嘴角的浅浅的笑容。
“其他人大概全都中招了吧?”他说。
“基本都想到了些不太美好的回忆,现在大概都待在自己房间里面呢。感谢这房子的承重没有被破坏,我可不希望才没住多久新房子就要继续面对过去的危房。”
夏章雾呼出一口气:“这也算是不幸当中的万幸了,否则我还要去问问柯南·道尔那家伙愿不愿意临时把房子租出去几间给这群家伙住。”
费奥多尔眨了眨眼睛。
“我还以为您会问我在伦敦有没有多余的房间或者房子。”他说。
“如果你很希望自己的房子在三天内被那群到处乱洒窃听器的小崽子们布置成谍战现场,或者很期待那里发生什么火灾、爆炸、急救箱的药物被悄无声息调换、创口贴变成冰棒棍子、藏好的东西被莫名其妙翻出来之类的情况的话,我倒也很乐意把那群家伙塞你那里去。”
夏章雾没好气地回答道:“还是给我留个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吧,真要是住进那群小崽子,我是真的担心以后连睡个好觉的地方都没有。”
费奥多尔歪过脑袋。
然后他再次露出了笑容,不过这次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去年我还以为在我身边时,您永远都没有办法安心睡着呢。”
“那是因为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个活人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啊!就像呼吸突然从自动档变成手动档后喘不过气来,睡觉前突然不知道该把下巴缩进被子里还是放在被子外面一样奇怪!”
夏章雾的耳朵瞬间红了,别过头去很大声地反驳起来:“而且我后来不还是努力习惯了吗?总是纠结这种事情半点意思都没有!”
话虽如此,但夏章雾在费奥多尔带着笑意的凝视下明显正在变的越来越心虚,以至于用视线快速地周围搜索起了别的东西,尝试以此来转移话题。
但周围现在基本只剩下了废墟。
不过没有关系,废墟也是可以聊的。
夏章雾突然咳嗽一声,然后用发自内心的感叹和庆幸语气说道:“不过幸好布拉姆和夏芙就算在幻觉里也够理智,没有使用自己的异能,否则我都不敢想象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个话题转移得非常生硬。
但知道自己再盯下去只会把人从心虚状态盯成气恼状态的费奥多尔还是很体贴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并在旁边轻轻“嗯”了声。
对于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人来说,过往的那些回忆和噩梦就算真的出现在面前,他们也能够理智地分辨出自己所见的并非现实,并采取更加理智的手段进行应对——足够漫长的时光足够让人认清很多东西,这就是其中之一。
“勒托先生有看见什么吗?”他很自然地问道,“比如说已经忘记的某些过去?”
这句可能有关对方糟糕回忆的话,如果是最初在这个时代相遇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问出口的。而现在,只能说这段时光真的改变了很多事情——双相的、而且是各种意义上的改变。
“我看到的东西吗……”
夏章雾喝热可可的动作稍微顿了顿。他皱着眉抬头看向稍微远了点的地方,就像是在看着某个正常来讲不该出现在现实世界的幽灵,又或者像是在看视网膜中某个挥之不去的顽固黑点。
“并不是过去发生的事情,更像是某个我很担心的未来吧。”最后他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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