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是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
夏章雾的眼睛微微地眯起,仿佛在某个瞬间得出了个接近于笑容的弧度。然后他直接展开自己身后那末端沾染黑色的羽翼,直直地朝着最上方的位置飞去。
读者们说这个地狱是“倒悬”的。
虽然并不是很明白这种情况的成因,但并不妨碍他利用这个信息做出行动:
在原著的《地狱篇》里,他想要找的东西位于地狱的最底层。既然这个地狱是颠倒的,也就是说他的目标会出现在最上方。
于是他振翅朝上飞去,并尽可能地无视了途中邂逅的那些嚎哭与悲鸣,偶尔遇到实在看不下去的可怖场景才短暂停下,用干脆利落的手段送了那些以折磨人为乐趣的魔鬼上路。
全程萨福都在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这位来自希腊的女祭司睁大眼睛,看着地狱里面那些人类受折磨恐怖的场景,呼吸因为紧张而有些急促,指尖微微泛白:尽管很多内容她之前已经在阅读《地狱篇》时看过了,但亲眼目睹的感觉截然不同。
就算知道进入地狱的人都有各自的罪恶,但同类遭遇的折磨终究是能感同身受的。尤其是看到那些魔鬼从死者身上扒下血管,把那些还在抽搐跳动的血管乃至于人体本身制作成乐器,又或者是把人皮剥下来充当软垫的时刻。
“不喜欢的可以不看。”夏章雾贴心地说。
实际上他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只觉得自己要是再看下去,他的主线任务很可能会从杀文学负面体变成把整个地狱的魔鬼都屠完。
萨福没有对此回答些什么。
她只是相当顽固地摇了摇头,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围掠过的那些景象,就像在寻找什么,但又不希望真的能在这里寻找到什么东西。
直到他们已经经过了很多个地方,看过许多种不同的折磨人的惨剧,这位古希腊的祭司小姐才像是突然起来了他们来到这个地方的目的。
“勒托先生。”她转头问道,“你来这里是为了找撒旦的吗?那个七印和天启四骑士其实也是来自于撒旦的力量,对吧?”
正在地狱的天空中尝试着辨认方向的夏章雾挑了下眉,看向萨福:“你竟然能猜得到?”
萨福的表情一黑。
“虽然我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与亚里士多德、柏拉图或苏格拉底并列啦,但我好歹也是个智力正常并能够运用自己智力的正常人吧!能够猜出这种事情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用那种气鼓鼓的语气说道:“更何况之前我和天启四骑士里的那个玩意儿对战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它和恶魔有关系了吧!所以能干出来这种事的当然也只有恶魔里最强大的撒旦啊!”
虽然撒旦在正儿八经的天使面前也是路边级别的货色,顶多只能和米迦勒打个三七开——这里指的是在三秒钟内被切成七段——但怎么说也是恶魔里面最强大的领头魔了,也只有它才有资格制造假冒伪劣版的七印。
夏章雾偏过头看了萨福一眼,似乎正在重新评估对方的智力,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他慢吞吞地说,“所以说我的打算就是先去最上方找撒旦。先把它揍一顿,揍到它愿意告诉我这起启示录事件背后的猫腻,顺便再告诉我怎样才能杀死天使为止。”
萨福眨巴眨巴眼睛。
“话说回来,勒托先生。”她说,“你不是说神曲是假天使吗?为什么你杀它还要用杀死天使的方法?该不会它真的是你的同事吧?”
夏章雾沉默了两秒。
这该怎么说?虽然他们不是真货,但必须要用杀死真货的方式杀死吗?这样说出来怎么感觉有些越描越黑的嫌疑?
“它们ool是这样的。”于是他非常果断地放弃了解释的想法,“小孩子不懂就不要插嘴,我有我的节奏。”
萨福缓缓地敲出个问号。
她看向夏章雾:“?”
“不是哥们,你倒反天罡啊。”作者在旁边也用复杂的语气吐槽道,“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夏芙未来会把你吊树上了,这都是你应得的好不好?”
作者犀利的吐槽显然并没有影响夏章雾接下来的行动。他快速经过异常寒冷的冰湖,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成功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三张咀嚼着人类的面孔自岩浆中探出,庞大的身子搅动着整个地狱顶层的火焰,硕大的黄铜眼睛中燃烧着对整个世界的恶意,狰狞恐怖的巨角在他的头上盘旋成类似荆棘冠的亵渎模样,坚硬的鳞片被岩浆照射得闪闪发光。
当它看到前来的“天使”,并缓缓从火湖中浮现时,整个九层地狱仿佛都被笼罩在他庞大身躯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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