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章雾怜悯地拍了拍但丁的肩膀,手掌感受到一片露水凝结的湿润冰凉。
他已经想象出对方在佛罗伦萨里被神曲这个有些反复无常的家伙骚扰的样子了,不过对此他也是爱莫能助,所以直接开启了更重要的话题:
“恶魔们没有做出什么坏事吧?佛罗伦萨人应该这些日子没有出问题?”
但丁有些疲惫但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有在看着那些恶魔,确实目前佛罗伦萨人没有受伤的。”
夏章雾呼出一口气——出于对恶魔这种无恶不作的生物强烈的信任,他在必须离开佛罗伦萨后一直对这里有些担心,现在能够听到确切的答案也让他轻松了不少。
“那神曲呢?”他继续说,“你有没有搞清楚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刚回来时看到它了,它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炸药包。等等,这个时候火药应该还没流传到这里……可是这个时代的混乱程度好像让火药出现这里也不奇怪。”
“我大概明白您的说法。”
但丁语气柔和地说道,阻止了夏章雾继续苦恼地寻找更适合中世纪的措辞:“我想是她的心情稍微有些低落,所以才会这样。”
“呃,你说——”
夏章雾愣了一下:“你意思是低落?它?”
但丁歪过头似乎有些好奇的目光看着夏章雾,似乎在寻找和确定着什么似的,然后用认真的语气解释道:“嗯。我本来更想用‘痛苦’这个词的,但仔细想想似乎很不合适,但‘低落’这个词好像也不是很合适的样子。”
夏章雾勉强尝试跟上对方的思路。
“等等,也就是说它心情很糟糕喽?”他说。
“也算不上。”但丁再次思考了片刻,“可能在我看来算是挺糟糕的,但在她看来不是这样。虽然这么说起来有点难以理解,但……嗯,这并不算是勒托先生的问题。”
说完他还对更加满头雾水的夏章雾笑了笑。
夏章雾则是沉默了几秒。
“我更迷茫了。”他说。
但丁露出稍微有些抱歉的表情。
“对不起,但我实在是没法很好地形容。”他用那柔和的少年声音说,“不过我想神曲的状态应该与勒托先生的计划没有什么关系,非要说也只能责怪造物主创造了她。”
作者发出一声愤愤不平但不知为何又显得有点心虚的声音,引得夏章雾下意识地朝它声音传来的方向瞥了眼。
“还有就是我期望您能去地狱一趟,那里可能发生了对神曲来说有利的变化。”但丁继续说。
夏章雾缓缓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到现在都对神曲所抱有的想法毫无头绪。但既然看上去很理解情况的但丁都这么说了,那么神曲的想法可能也不重要。
“我会去的。”他说,“如果你有关于挑选义人的想法也可以告诉我。”
在说出这句话后夏章雾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突然从寻找出十个义人本身产生了相当微妙的联想,然后这份联想突然不经意间地停留在了索多玛与蛾摩拉上。
更准确的说是停留在了罗德妻子的故事上。
那个关于回头与盐柱的故事。
这个故事在他的脑海中轻轻地打了个转儿,然后就被但丁带着微笑的声音打断了。
“我在这方面不太能行呢。”少年红了下耳朵,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我真的很难选出所谓的义人,毕竟在我看来大家都是好人。”
那这种情况很少见了。
夏章雾不由得用敬畏的态度看向对方。
“包括神曲?”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包括撒旦还有天启四骑士这样的?”
“包括神曲。”但丁没有犹豫地回答,“也包括恶魔。”
夏章雾深深地吸了口气。
“如果佛罗伦萨真的还有九个你这样的人,就算神曲也绝对没法从义人上面挑出毛病。”然后他用真挚得无与伦比的语气说,“真的。”
好哇,你有内鬼那我也有内鬼!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与对某位或许比在场的两位“天使”更有资格称自己为天使的人类的敬畏,夏章雾继续去忙自己在佛罗伦萨要干的事情了。
首先就是去地狱一趟。
虽然说作者要他去看读者的评论,但考虑到按作者的性格给出的肯定不是关键信息,评论这种东西又不至于从笔记本中突然跑掉,果然还是先搞清楚神曲到底在地狱里做了什么更重要。
做出决断后,夏章雾就朝地狱的方向飞去,并在路上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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