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夷的声音,“而且你刚刚又把名字说错了,刚刚你脑子里浮现的绝对是奥尔良烤翅吧!”
这话听上去就很过分。
对于作者无理取闹的质疑,夏章雾选择——
微妙地沉默几秒,并转移话题。
“至少我现在没有再把那段话给忘了。”他生硬地无视了作者的指控,用学术性的口吻说,“甚至现在还对它有了全新的理解。”
“哇哦。时隔三天还没有忘记这方面的事情还真是了不起啊。”作者不咸不淡地吐槽道。
是的,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
算上夏章雾从罗马帝国赶到意大利的时间,距离萨福所说的寻找朗基努斯枪的最后期限应该还有整整一天,但是今天就已经是要让神曲来确定这座城市里到底有没有十个义人的时间了。
对此夏章雾的态度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这么做倒不是真的期待萨福女士能够给他带来一把真正的朗基努斯枪,只是不想要萨福女士回来后因为什么忙都没帮上而太过失望。
不过在此之前的这三天里,他主要从事的还是天使相关的工作:比如说寻找义人,帮教堂的神父们给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进行洗礼,不情不愿地给好奇围观者唱两句圣歌什么的。
——且不说但丁都让他好好当天使了,更何况现在他在佛罗伦萨人面前都是以天使自居的,自然就得好好地承担着方面的工作。
不过在进行这方面工作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继续思考有关于神曲的问题就是了。
在最终的审判前
带领善恶未定的灵魂,
从未回首过的/偏偏选择回首的
“女祭司”。
这段话里面,最难理解的就是第三段了。
中间的那个用来表示选择的分隔符号让整句话都有了完全不同的意思,似乎隐隐约约地让整个内容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分支。
“其实有两种理解方法。”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有在认真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夏章雾非常详尽地解释道:“要么回头与没有回头分别属于两种可能,要么回头与没有回头的是在描述两个不同的女祭司。”
“按照排序法,应该还有种可能。”作者说。
“分别指两位女祭司的同时,也暗示了她们可能会做出的不同选择是吧?”夏章雾瞬间就明白了作者的意思,眼角细微地跳了下,“但在理论上确实也成立——可你不会真的有这么坑吧?”
作者傲气十足地哼哼了两声。
“亲爱的主角啊。”它说,“我们都相处这么长的时间了。你难道还没有看穿我作为作者,在有必要的时候下手会有多狠吗?”
夏章雾默默地虚起眼睛。
然后他叹了口气:“好的好的,果然就不能指望你有任何仁慈的地方。”
不过好在这个故事里能充当女祭司的人选并不多。如果这句话代表的是后者,那么分别扮演女祭司的两人只有可能是神曲与萨福。
毕竟但丁和他又不是女的。
“是这种可能性的话,那重点就是她们到底哪个是没有回头的那个。关于回头的各地神话虽然非常庞杂,但考虑神曲与萨福的背景,我想这句话引用的只可能是圣经中的罗德妻子与希腊神话中的俄尔普斯。但不管在哪个故事里,回头遭到的都是惩罚。”
作者相当微妙地“嗯哼”了一声。
但它没有表示什么,于是夏章雾也得以继续在脑海内顺畅地思考着自己的见解:
传说中罗德的妻子因为回头看了注定被焚毁的索多玛而变成了盐柱,俄尔普斯因为回头看了自己的妻子而让她彻底消失不见。
“如果神曲真的会堕天,那么其实就相当于回头的罗德妻子吧?同样都是背弃了上帝后遭遇到了惩罚。”夏章雾若有所思地说,“与之相对的就是萨福对应着没有回头的俄尔普斯?”
作者打了个哈欠。
“你也知道啦。不管你说出什么结论,我都不可能告诉你真正的答案是什么的。”它用懒洋洋的语调说道,“顺便一提,神曲要来了。”
夏章雾愣了下,但很快就同样发现了如同天边彗星般出现的神曲。那个从始至终身上都环绕着光芒的家伙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毫不遮掩且目标明确地落在了他的面前,然后才稍微收拢了点身上的光芒。
神曲依旧是那副美丽动人的少女模样,手中抓着一沓厚厚的东西,表情看上去并不是非常美好——或者说不知为何后来她看到夏章雾时总是这样的表情,简直有几分不自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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