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安静点,继续听。”
还没有讲到关键内容的夏章雾眯起眼睛,很不爽地对虚空说了句,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在此基础上,他做什么我们都不意外,我知道你一直在暗示我们是他启动了毁灭武器,但就算这是真的又如何?他做出什么读者们都不会意外,毁灭人类,毁灭世界,甚至杀死账务,我们都有心理准备并思考费佳又在算计些什么。你认为我们不了解他吗,哈,你竟然会认为我们不了解他。实话告诉你,我们知道费佳在憋一个大雷,你现在给他搞的不过是一个毛毛雨,永远不可能比他自己搞的大。”
然后他合上了笔记本。
“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了哦。”
夏章雾淡淡地这样说:“可能只有你这种喜欢大惊小怪的蠢货才会渲染得那么浮夸吧。不管是我还是读者,其实早就对费佳那家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早有预料,甚至习以为常到懒得专门思考的地步了。”
沉默静悄悄地蔓延开来。
同样蔓延开来的还有夏章雾脸上的笑意。
“毕竟我在看他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那家伙肯定是个道德指数初具人形的混蛋了嘛。”他说。
猎刀从袖口滑出。
夏章雾反手握住刀柄,相当干脆利落地一脚踢向名字同样相当长的仪器,把对方踹翻在地板上的同时,用掂量的眼神思考怎么对面前的玩意进行简单粗暴的拆卸工作。
“顺便一提,因为当时我在博物馆里很不幸地没有确认那些仪器的编号。所以就算你让那些仪器出现在了我面前也没有什么用处,那完全可以是看上去完全一样的同型号仪器嘛。毕竟都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长得也一样。总之,我可不愿意承认我看到的东西就是你。”
突然抬起头,他微笑着说:“我觉得读者也会赞同这点的。顺便一提哦,你可别考虑往这里丢个范围性爆炸武器什么的:我敢保证我都逃不过去的武器,这个亲爱的仪器也逃不过去。说不定还会比毁在我手上死得更彻底点呢。”
唉,唉唉
“我说啊,你好像并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命运。”
作者这样说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饶有兴致地撑着自己的下巴,用那种非常愉快的洋洋得意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提前声明,你可是很快就要完蛋了。”
她用相当快活的声音说:“嗯哼,夏章雾这次干得不错,我都没想到他会考虑把藏在《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这一卷里的那个你给解决。这样只要再把身处于三次元的这部分你塞进书里,接下来你就没有任何逃窜的机会了。你对此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没什么想说的吗——没有话想说吗——”
总之就是这样快快活活地重复着这样的话。
此刻她趾高气扬的态度简直令人联想到轻小说里面那些在主角面前洋洋得意的反派,简直嚣张得有些过头,让人很难不觉得她下一秒就会被代表着爱与正义的主角打翻在地。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轻轻闪烁着。
或许是被这样翻来覆去的问题问烦了,本来出奇地安静下来的电脑终于发出了声音——更准确的说,是里面的ool终于发出了声音。
“命运,本身就是个有趣的词。”
这个声音此刻呈现出乎预料的平静:“而且你觉得命运是这样可以被轻易打破的东西吗?按照你的话来说,那家伙之前给出的解释,可是不折不扣的作弊啊:你还没有看出来吗?”
短暂的停顿。
“他只是在假装他没有在未来看到我。”它说,
“书中有很多很多的东西都可以假装,但也有些东西是无法假装的。”
作者皱了下眉。
同样是很短暂的皱眉。
——她听懂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无关于别的,只是逻辑上的问题。正如命运与因果的存在也不过是逻辑的问题。他能够推理出我在书中世界的身份是缸中之脑的仪器,原因便在于他意识到了,他在未来看到的那些缸中之脑仪器中有我的存在。”
ool淡淡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只要他还坚持自己所做出的推理,就无法否认书中的我存活到了更遥远未来的事实。就算他努力地想要欺骗自己看到的仪器中没有我,那也没有用。因为他和读者都对真相心知肚明,也对我活到了更遥远的未来心知肚明。”
非常简单的逻辑。
也是非常无解的逻辑。
命运的存在就是这样无可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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