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着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挨打的乐观心态,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做着点评,腔调充满了怪异的戏剧色彩:“在这里,让我们祝福那些加入布里切斯特大舞台的倒霉蛋好运……”
夏章雾有点无语地朝它发声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往后靠去,依靠在椅背上。
“你觉得这个地点的选择是巧合吗?”他说。
弥尔顿因夏章雾突然的开口抬了下头,然后便不知为何地确认了这句话并不是对他说的,转而好奇的从四周观察到底有没有别人在周围,并在几秒钟后给出了怎么看也不像是盲人能轻易给出的结论:
“勒托先生是在和不在这里的存在聊天吗?”他好奇地这样询问道。
夏章雾有些诧异地扬了下眉,紧接着便看到对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歪着脑袋笑起来,然后用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用来表示自己会安静下来不再进行打扰的姿势,然后就似乎很感兴趣地转头去面向窗外了。
弥尔顿既然都这么表现了,夏章雾自然也不好放下和作者刚刚开始的对话,转而去追问什么都看不见的他到底是怎么意识到这件事的。
不过这也的确让他心中浮现了几分疑惑。
联想到之前,弥尔顿在谈论起自己的失明时所使用的是“放弃”了视力这样的描述,这里面应该还存在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但这种事情就算以后再聊也没有什么。
夏章雾遏制住内心的好奇,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更急迫的事项上面,转而摆出打算专门倾听作者高论的姿态。
作者也不负众望地含含糊糊咕哝起来。
“这种事情也不好说啦。”它嘟哝道,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简直是摆明了说这里有隐情,“你不觉得他们把地点放在这里其实很合理吗?”
夏章雾缓缓地扬起眉梢。
“如果我要面对的只是那条蠢蛇,这当然是非常合理的地点选项。没有什么要怀疑的。”
他说:“但你应该还没老年痴呆到忘记我真正要对付的对手是谁的地步吧?那家伙可是无比确切地知道我和这个小镇到底有什么关系的。”
这一点确实没有什么否认的必要。
作为“今天主角还在和名著斗智斗勇吗”这本书的文学负面体,它的认知不受时空的束缚,知道这本书中所写过的所有内容。如果ool们聚会的地点受到它的影响,那么确实很有可能是它故意做出了这样的地点选择。
“但是它图什么呢?已经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发生。布里切斯特在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是由它说了算的。”
作者叹了口气,说出这里最大的问题:“它显然也非常明白这件事,所以肯定不指望它自己能在布里切斯特搞出什么破坏。非要说的话,除了这个地点的选择能够让你格外不愉快以外,我看不出来还有什么额外的用处。这甚至还会暴露出它自身相关的情报。”
这也是夏章雾在思考的问题。
“也许……”
在思考了好几秒后,他皱着眉说道:“真的只是想让我不愉快?它就是在单纯地进行挑衅?可能还存在让我失去理智的意思……不,它应该不可能把我低估到那个地步吧?我可不像什么会随便失去理智的人。”
顺着这个方向思考始终没有进展。
但本能依旧觉得这其中存在某种关键。
夏章雾有些烦躁地“啧”了声,伸手把自己本来就像海藻一样的卷发揉得更加乱糟糟:说句实在话,他其实现在就连红蛇与失乐园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都没法确定。
如果那玩意的现世形象是失乐园,那么失乐园是否也会拥有自己对应的现世形象?红蛇在这里面扮演的又是什么样的角色?
搞不懂——
夏章雾从喉咙里郁闷地咕哝一声,重新回忆起读者搬运的《失乐园》负面评论。当时风叶还说基本找不到负面相关,但现在看那些评论几乎全都显得异常微妙:
「如果在一个班级里同等比例的人都要求转班,没有人不会质疑班主任的失职。而撒旦的反叛在于对耶稣的不服(上帝不死不灭,原本并不需要另一个主)——对撒旦来说,比绝对威权更难忍受的是威权的反复无常。上帝仅凭一己心意就能变更秩序,本质上玩的还是刑不可知威不可测那一套。」
「在天堂里有严格的制度等级,尊严与妒忌相随。但在地狱里,等级一荣耀一责任是一体的,位居尊位的人也需要承担更大的痛苦的份额。」
「尽管弥尔顿重构了圣经故事里的逻辑,但依旧很难有说服力。写到这里,我越来越觉得《失乐园》里的上帝就是个疯子。于是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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