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段时间里,负责狂猎对外工作的费奥多尔也差不多和铁路公司以及钟塔侍从进行了非常恰当的联络,把这件事情在公众口吻上定性成了有人故意破坏火车导致的临时故障。
火车的乘客们注定都要晚点抵达了。不过对于那些行程不是非常急迫的乘客,火车公司反应相当迅速地许诺了如果火车今天无法出发,他们将会承包邻近旅馆一天的住宿费用。而对于那些急于前往目的地的,也有专门的人员帮他们联系其他交通方式。
所以车厢里虽然免不了怨声载道,但大多数人还是乖乖地等待在座位上,等待火车修好,顺便用警惕和困惑的眼神瞧着周围,似乎非常想要知道到底他们中的谁才是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
当然,其中也不免存在怀疑的人:毕竟什么样的故障才能要求大家都把窗帘关上,躲避光源呢?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做出多余的举动的,在察觉到车厢里面有些紧张的管控气氛后,他们也很明智地闭上了嘴,内心暗暗地怀疑是不是有危险分子混到了车上。
这主要还是因为狂猎。
虽然前身是骑士团,更前身是维京战士,但他们在这个时代还是更像训练有素的军队,只要出场就会让周围的人暗自怀疑是不是附近存在着什么抓捕任务。
而现在狂猎登上火车的几乎所有的人都跑去维持车厢秩序了,原本被他们所占据的几节车厢只剩下了空空荡荡的座位。弥尔顿就坐在这空落落的车厢里面,俨然有着把它当成自己独立抄写室的样子,哼着歌在笔记本上写字。
他抄写的姿态让人想到中世纪在教堂抄写室里面描画那些美丽宗教书籍的牧师,让看到的人油然而生某种穿梭时空的恍惚感。
——就是比较叽叽喳喳。
“勒托先生勒托先生!所以你和费奥多尔先生间到底是什么情况,费奥多尔先生在未来有可能会杀了你吗?”弥尔顿快活地哼完一首歌,紧接着有些好奇地询问道,“完全看不出来欸!”
“此前我也完全没有想到啊。”
夏章雾有些无奈地回答:“更重要的是,甚至也不是出于其他原因,而是恨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实在是有些伤人。”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事实上,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自己看到的那个人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又或者可以说他从来都没有搞明白过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未免也太超乎他的想象力了。
弥尔顿在昏暗的车厢里眨了眨眼睛。
“憎恨……吗?”他说。
“是啊,他杀死我这件事本身倒不奇怪啦。”夏章雾的语气有些头疼,有些不自在地在座位上给自己换了个姿势,“毕竟我们早就约好了,如果未来我出现问题的话,就由他杀死我。”
弥尔顿若有所思般地点点头。
“但如果是按这种情况发生的话,他肯定不是怀着对我的恨动手的吧?再怎么样也应该是遗憾之类的情绪吧!”
说到这里时,夏章雾的话里多少带上了几分抱怨和委屈的倾诉味道:“憎恨什么的也太过了!明明当初都和我答应好,而且也说好了要把约定维持下去的。所以我在想,总不会是我真的在未来做了什么很对不起他的事情吧?”
弥尔顿突然睁大眼睛“哇呜”了一声。
“勒托先生移情别恋了?”他说。
夏章雾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喂喂喂喂喂,你们别提到这个话题脑子里想的就是移情别恋啊!”
他长得莫非很像是会移情别恋的人?
弥尔顿又把脑袋歪到另一侧,很好看的橄榄色眼睛依旧在黑暗里面睁得圆溜溜的。
“肯定是勒托先生做了很对不起费奥多尔先生的事情,否则很难想象费奥多尔先生为什么会憎恨勒托先生到要杀死的地步呢。”他说。
这种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
夏章雾有些忧郁地挪开目光。
“所以勒托先生要不还是问问费奥多尔先生在什么情况下会这样做吧。”
紧接着,弥尔顿很轻快地给出了提议:“勒托先生在对待费奥多尔先生时总是小心翼翼的,而且还喜欢独自保存着秘密,不让对方担心。但涉及到恋爱的问题上是需要坦诚的啦。勒托先生总是这么胆小又害羞,看上去呆乎乎的——”
“咳咳咳咳!”
什么叫呆乎乎的!
夏章雾感觉更不自在了。
他真的很希望自己还有笔记本在手边,这样他就能够假装自己在看读者的评论,从而逃避弥尔顿那些稀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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