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用此刻显得无比平静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面前那个和自己爱人有着相同模样的东西,无比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出现任何错误。
而那个瞬间被他控制和扎穿了心脏的家伙则是用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似的。
然后它便笑了起来。
天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但它看上去真的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此刻的疼痛以及接下来这句身体的死亡,仿佛想到了什么非常有意思的、足以让它忽略这些东西的事情。
“还真是狡猾啊。”它说,“我猜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一定做好了回去要被费奥多尔先生细细切成臊子的准备。”
本来表情相当平静的夏章雾猛地咳嗽了声。
他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在场某位真正的费奥多尔的表情,只好勉强露出不屑一顾的样子,用那种坚定到仿佛连自己都骗过去的声音大声道:“我才不信!费奥利奥才不舍得呢!”
“实际上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哦,勒托先生。”
身后某个声音淡淡地飘了过来。
夏章雾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然后他当机立断地放弃了继续理会某位看上去离死也不远了的ool,转过头对身后那位正在用微笑表情看着自己的俄罗斯人讪讪一笑。
“对的对的,我说错了。”
在如此危急的时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都没有这么智慧过,语气无比陈恳地说道:“应该喊的是费佳才对。”
费奥多尔用很神秘的目光看着他。
夏章雾也用很智慧的目光看着他。
两个人大概僵持了几秒。
“是吗?”费奥多尔慢慢地说,像是对面前人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把戏不屑一顾似的,“我都没指望过您真的能说出这个称呼,我还以为您口中会冒出来什么更新鲜的代词呢。”
夏章雾更加用力地咳嗽了一声。
“其实我之前是在和那家伙虚与委蛇。”
他非常努力地解释道,但用来解释的话有点过于苍白,以至于让本来的真话听上去甚至都有些像是假话了。本来夏章雾是可以通过这个世界的反应来证实他说的就是真话的,现在这个关头他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只好可怜巴巴地用缺乏逻辑性的句子描述:
“虽然我可以保证我要比后面的那些家伙要赶过来的更快,但如果拖延的时间太久,那些还没有被我杀死的二重身们也会赶过来的。所以我想着越快解决越好。刚刚就是个很适合让它放松警惕然后偷袭的时机,所以我就这样做了……”
费奥多尔心平气和地“嗯”了声。
这下倒是让夏章雾更紧张了。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补充的话了。
于是这位救世主先生只好三分心虚七分担心地往对方的身边靠了靠,尴尬地想要对费奥多尔身上的血嘘寒问暖,但硬是花了好几秒都没有蹦出个完整的单词来,于是最后只好在怀里有些没事没找事地寻找着纸巾,想要把对方脸上的血擦掉。
最后还是费奥多尔叹了口气,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掌,强行中断了这种放在目前的场合里实在是有些意义不明的行为。
“之前的事情等到结束后再说。”他用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欣慰的语气说,“不过您这次总算是没有猜错呢。”
“啊哈哈,这个就不可能猜错的吧……”
夏章雾几乎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目光非常可疑地飘忽了个瞬间,语气听上去多少带着点尴尬的色彩。
其实他能够辨认出对方主要还是因为当时某位俄罗斯人的眼中多少带着点大致可以命名为“你还有脸回来啊”的幽幽情绪。而另一位在场的、顶着完全相同面貌的“费奥多尔”先生态度则是百分之百的轻松和促狭。
想到在场的雾也强行压下了内心微妙的尴尬感,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对方的身上。
那位罪与罚正甚至懒得尝试着捂住自己的伤口阻止死亡快速的迫近,只是歪着头,以饶有兴致的态度看着他们:除此外它什么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想要额外说些什么的想法,活像是某个在舞台下面看上面表演津津有味的观众。
说实话,这是夏章雾第一次看到它以费奥多尔二重身的形式出现,甚至对方的模仿也可以说非常相似:此前他看到的对方永远都在使用着各种各样的面孔,就仿佛二重身这样的群体已经被发展到了无穷无尽的地步似的。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