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角落,之后才看向小丑,她高举起两只手,一下搭在小丑的手臂上,还把自己贴过去,&ldo;爸爸。&rdo;
她只会这样干瘪地出声,没有任何表达,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世上简直没有比她更任性自我的小朋友了!
小丑对她不满意到了极点,可他盯着这个脑袋空空的笨孩子,看到她尤不自知,还把下颌搭在他手臂上,没半点畏惧害怕的模样,他的语声沉下去,慢条斯理地道:&ldo;别太挑战我的耐心,孩子,你撒娇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rdo;
当幼小的动物打滚撒娇,生性残忍的猎人会不会有所不忍?
如果她真要活泼可爱,就应该在她脸上开道口子、和他一样笑起来‐‐笑着面对这个世界,这个时候充满活力、热情昂扬就不是件坏事,毕竟他们都一样,对那些&lso;坏的&rso;展现自己的好心态。
但作为一个疯子而不是傻子,小丑清楚地知道,梅根到现在仍是脑袋空空,不论做什么都不合格,当她笑起来也只会是个蠢货。
想到这些事情,小丑脸上的笑容更加恐怖,他直起身,把梅根从自己身上扯下去,看她还想贴上来,就一手摁在她头顶上,给她转个圈。
&ldo;滚回你的卧室去,别在这儿碍事。&rdo;
他会随时看着梅根,但不代表就要当带孩子的保姆,而且他给够了她自由‐‐这座阿卡姆疯人院虽然是他们的囚牢,可梅根并不是它的囚犯,她认知不到这里的局限,因思想和认知的贫瘠,反而有更加广袤的世界亟待开拓。
纵使阿卡姆外的世界才真正广阔、没有局限,可梅根现在还对外界陌生着呢,她需要的不是自由,而是逐步适应。
在阿卡姆里没有人会催促,那些闲得无聊的罪犯会教会她许多事,促进她不断生发。
现在小丑的手指着一个方向,梅根把视线转过去,就看到暗室门早已经打开了,她是听话的孩子,不过还是在原地停顿了会儿,小丑像是明白她在想什么,不耐烦地重复一遍命令:&ldo;回暗室去。&rdo;
她总不能真在地上滚,要是照做了,那只会叫小丑更生气,还好她还没学会这一招。
……
梅根回来的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吃完早饭后,就从她卧室的置物架上取下小鱼缸,她离开阿卡姆好久,这里面早已经干涸没水了,塑料小鱼落在鱼缸底部,它不会再随水流飘来荡去。
当她把它拿到明亮些的光照下,看到鱼缸底部留下了很明显的水痕,她把小鱼掏出来,就发现摸上去也有轻微不平整的触感。
奇怪的。
梅根拿给小丑看,就这么一点小事也要问个究竟,她爸爸语气不耐烦地道:&ldo;它不值得奇怪,梅根,只是你直到现在才发现。&rdo;
有时奇怪的不一定是事物或现象,而是人在从前没有认知到,陡然发现时当然会觉得奇怪,等把它刻入脑袋里记住,下次就不会再疑问。
梅根的认知过于贫瘠匮乏,她最欠缺的就是这些东西,无知得令人发笑。
小丑瞥一眼她和那个小玩意儿,扯出个虚伪笑容,&ldo;自己去把它清洗干净,你会发现那不是什么问题,别太大惊小怪。&rdo;他还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于是就看梅根拿着鱼缸和小鱼挤出牢房门,她从来不会推门和关门,一贯先伸手或者先伸脸,扑腾着手脚把自己硬挤出去,看得他都无言以对。
等梅根从盥洗室回来,她手里的塑料小鱼缸里已经装了大半的水,被她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低头看小鱼再度浮起来,随着水波晃荡。
而鱼缸底部还是留了一点痕迹,梅根洗了好久,只是把一些脏脏的灰尘冲掉了,而鱼缸底中间还有一块特殊的痕迹,是小鱼躺过的地方,它在那里睡了很久,睡到水都在它底下干涸,在梅根拿起它时,它也沾了灰。
虽然小丑不在阿卡姆时,有人来打扫卫生,可他的东西几乎没人敢碰,毕竟有乱动他的东西结果中了笑气的先例,而暗室的打扫频率更低,就算擦拭了灰尘,却不会乱动任何一样小丑的藏品,于是她的小鱼缸里落满灰尘。
现在小鱼在波浪间穿越,时不时撞击在缸壁上,晕头转向地跌回水中,下一次又会撞上去。
她抱着鱼缸站在小丑的牢房前,看小鱼不停地晃。
而小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后,投下的目光冷沉,他像知道梅根在想什么,说道:&ldo;不是它乱动,而是你自己端不稳鱼缸好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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