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lso;蝙蝠侠会找到这里、带他离开&rso;的戏码一样,永远都不会实现的。
永远都不会,他已经不信了。
但那个孩子抬起一只手,然后从杰森鼻尖滴落的鲜血落在了她掌心里,鲜血顺着她掌心里的纹路蔓延,杰森忽然感到一阵莫大的恐慌,这是比他在地下室里见到其他精神病罪犯,遭受他们的殴打更加恐怖的事情。
被捆缚在椅子上,早已残破不堪的罗宾如同遭受巨大刺激,哪怕他早已经精疲力竭,却还是意图挣脱束缚,可他无能为力,破损多米诺面具下,眼眶睁大到快要撕裂的程度,他从干渴的咽喉里发出他以为声嘶力竭却不过微弱的呼喊。
&ldo;逃啊!逃走!别在这里‐‐&rdo;
但面前之人不懂得他的绝望,把血迹擦拭在她的衣摆上,转而用双手捧住他的面颊,小声地说:&ldo;不要害怕,不要为我担心。&rdo;
她试图想叫他安心,可杰森感受到她手心里的温度,只更加绝望,比起自身已深陷地狱,他竟然更恐惧还会有人落得与自己一个境地这件事情,忽然听见她问:&ldo;可是杰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蝙蝠侠呢?&rdo;
杰森忽然安静了下来,在巨大的惶恐畏惧中,他意识到这也许是小丑的又一个陷阱,那个疯子就爱做这种事,令他感受到希望,然后又毫不留情地将之摧毁,把他求救的意愿打碎,把他的灵魂撕裂,将他放逐到地狱之中。
他快认识不清活着和死亡究竟有什么差别了,这是他在这里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想不通的问题,也许干脆利落地死了,实际上还更松快点儿?
他的脑子坏掉了,注意力无法集中,思维意识很乱,时常恍惚、眩晕,脑神经总一阵阵地抽痛,过后就是空茫,他被抽掉了精神和力气,有时就连喘息都无力。
&ldo;你是谁?你是我的幻想,是一个不存在的,仅我想象出的能给予我慰藉之人。&rdo;
否则她还能是谁呢?难道她真的越过阿卡姆外高高的围墙,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小丑的囚室,然后找到了他?
在他的失落中,那孩子说:&ldo;我不是你的幻想,我是梅根。&rdo;
&ldo;但我好像在做梦,一眨眼就来到这里,是谁把你囚禁在这里的?谁伤害了你?&rdo;梅根睡了一觉,然后她就到这儿了,看见一个饱受委屈、被欺负得很可怜的杰森。
梅根认出了他,认出了这个早已被世人遗忘,却只有一些渣滓烂人记得,并总来问候他的二代罗宾,她意识到杰森的脊背不正常地弯曲着,在两片肩胛骨之间稍下的位置有个异常突起,证明他曾遭受过什么。
他受了如此重的伤,却没得到治疗,而是被囚禁在地下被折磨虐待。
还有他左边脸颊上显眼的j字烙印。
杰森并不作答,梅根意识到这都是小丑所做的,顿时不高兴地变成了气气小熊,&ldo;都是小丑对不对?他太坏了!&rdo;
粗俗恶毒的词汇量少得可怜的小孩儿是这样的,再生气恼怒也只会说人坏,杰森却不知为何感受到一丝轻松,尽力地抬起脖颈看她,看清她白皙面颊,毛绒绒蓬松、扎成麻花辫的黑卷发,还有一双纯澈见底的绿眼眸,映入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但是。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的话,真的能想象出如此清晰的细节,如此鲜活的人物吗?
梅根气鼓鼓的,可她看到杰森受伤的模样,着急地在这间囚室里跑来跑去,找到块干净的帕子就拿来给他擦拭脸颊,她做成功了,但是当她想给杰森解开绳索时,却无论如何都扯不开,但杰森认为这很正常‐‐
他给自己想象出了一个伙伴,就像有的人做梦,梦见许多稀奇古怪、自以为真实的人物或事件,但那只是大脑给予的滤镜,梦的主人会自己将细节补全并合理化。
但一道幻影怎么能拯救他、怎么能改变事实呢?这是不可能的。
杰森看见那孩子着急得大哭,可他们素未谋面,她怎么会如此关心在意他?所以这就是一个梦,一个他在痛苦中为自己编织的美梦,也许能将他哄得忘记疼痛,让他得到片刻安宁。
可他感受到眼泪落在自己后颈上,顺着弯曲弧度往下淌,带来的触感既冰冷又滚烫,然后梅根拥抱住了他,拿脸颊贴在他被烙印了字母的那半张脸上,杰森竭力地挣扎,可他拗不过这个固执的孩子,她抱着他还胡乱地蹭蹭。
这种安慰法并未带给他慰藉,却止不住地想,也许他终于开始自怜自艾,所以想象出这样的场景。
他说:&ldo;梅根,不要暴露在小丑眼下,当他来的时候,你要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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