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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孩子们跑开的时候,他和梅根看过这枚粗糙的怀表,可能由于工具简陋、器材不足的缘故,这只表上没有镀金镀银等工艺,原材料应该是铜,表面打磨得光滑,但在一些隐蔽地方看得出手工挫痕,表盘上则镶嵌了一只憨态可掬的银白小熊。

这份礼物绝对用心了,亚瑟看出了孩子们真心想送,梅根也似乎喜欢,就不打算再拒绝,可他知道他们大概没有图纸,但这只怀表的重心和机械声都与他所了解的那些样式不同,大概因材料有限,于是对内部结构做了调整。

听见他的问,女孩眼眸明亮,笑道:&ldo;是我们大家一起做的!&rdo;

找材料、打下手、提出想法的人都一并算在其中,所以是他们一起做的。

亚瑟笑了笑,见对话结束后女孩回到伙伴当中,他带着梅根去附近的杂货铺,向店主买了些饮料和水果,让店员帮忙送给那些孩子们,看到他们收到了东西后,这才缓步离开。

走在行人寥寥的小路上,梅根向他问道:&ldo;爸爸,你知道谁设计了它吗?&rdo;她喜欢这枚怀表,手里拽着表链,把怀表揣进口袋,然后一会儿又拿出来看和摸摸。

亚瑟叹了口气,&ldo;唉,我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和你对话的那个孩子,她叫克洛伊。&rdo;

梅根了解了之后就不再言语,依旧沉默,不过亚瑟还有个问呢,他扬起了语调,因而显得漫不经心,&ldo;你刚才怎么了?孩子,你似乎在恐惧。&rdo;

梅根:&ldo;是呀,好恐怖。&rdo;

&ldo;什么?&rdo;

&ldo;被别人寄托感情好恐怖,好像他们都变成了我的责任。&rdo;就好像因为被倾注了情感,她就一定要回报以什么,那样被携裹着不受控制的恐怖感。

梅根的意识想法已经有了改变,和从前截然不同‐‐她从前认为别人单方面的付出,只要不被接受就与她无关,随意地无视掉,但现在她已经认为那是一种负担了。

沉重的,将要把她压垮、淹没的负担。

现在是这样,那么未来呢?所有情感于她而言是否都会变成负担,当她承受不起的那一刻,就将选择放弃一切。

亚瑟为此担忧着,可梅根的想法又突然一拐,仰头问道:&ldo;爸爸,那你讨厌我吗?&rdo;她想到自己也孤注一掷地把感情寄托在爸爸身上,那爸爸呢?

亚瑟只认为她那没用、只会碍事的同理心又泛滥了,令他烦躁不堪,沉着脸,&ldo;你讨厌得不得了。&rdo;

梅根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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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梅根已经吃过药去睡了,但在小丑收拾好准备出门时,她光着脚跑出来,向他道:&ldo;爸爸。&rdo;

好吧,她又叫住人但不说话,一定得要人追问。

小丑杵着手杖慢慢地笑了,&ldo;好了孩子,有事就说事吧。&rdo;可梅根不说话,只仰头眼巴巴地看着他,难道以为他们合该心灵相通,哪怕她没出口的问题,他也该能给出回答吗?

她有这样可怜滑稽的妄想,就叫小丑不动声色地皱眉,可他能怎么办呢?站在走廊上的楼梯口处,小丑迈着沉缓的步伐走回来,他不再教育梅根,而是直接对她说道:&ldo;你想问我你会不会被代替,我的答案是不会。&rdo;

&ldo;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另一个孩子的名字,你不认为我会做让你伤心的事,然而你可悲地想让自己被代替。&rdo;这是任谁听了都会大发脾气的事,所以他们交由他来面对,最起码他能沉得下气,不会在暴怒下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而梅根的意识转变究竟意味着什么,根本不难想到,她已经向深渊滑落,小丑曾见过无数个这样的例子,就像阿卡姆里那些病人和罪犯。

他们都一样生病了,生了难以治愈、无可挽回的重病,因与大多数人格格不入而被称作为疯人,而这些疯人中有一部分不对外求证理念、践行真知,而是向内问责自己,要么将自己视作为罪大恶极的罪人,要么深陷于抑郁情绪中寻求解脱。

不论哪种未来都太糟糕了。

梅根想让自己被代替,因为尘世中的牵绊于她而言逐渐成为负担,她感到自己无法承受精神中源源不断涌出的痛苦,像是会被那些情感情绪压垮、摧毁,她想要摆脱痛苦,于是把&lso;放弃自我&rso;视作自救,因为她别无他法。

可那些痛苦都哪里来的?它们源自梅根的错误认知,源自她天生所患的病症。

&ldo;可我不是蝙蝠,你也不是罗宾,落在一个谁换上那套装备都能替代的职位上,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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