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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是审判的开关,也是人格的切换键,他就这样清醒地沉沦,偶尔短暂地浮出罪恶看一眼这个他谈不上喜欢的世界。

但对蝙蝠侠,他的态度总是复杂的,蝙蝠侠承载了他曾经的理想、现在的憎恶,他们偶尔能和平相处,多数时候处于敌对关系,但不可否认,他认为哥谭需要蝙蝠侠,世界也需要蝙蝠侠。

梅根:&ldo;你总是不高兴,哈维。&rdo;

双面人:&ldo;我怎么高兴得起来。&rdo;

梅根忽然停下脚步,她看到赶来的罗宾,于是为他指明方向,罗宾着急确认蝙蝠侠的状态,来不及多说什么就离开,双面人也顺着罗宾离开的方向看去,他问:&ldo;你能接受一个心中充满正义,总有什么高于一切的人吗?&rdo;

他当然不是在说自己,他对蝙蝠侠没那么执着,只不过梅根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一向聪明,该知道如何取舍,只不过经历过太多的人总好为人师,乐此不疲地向别人传授自己的经验。

&ldo;义警不是个好职业,充满了奉献与牺牲,或许还有背叛,你也不能奢望他们不流血、不受伤。&rdo;

&ldo;他们参与进宏大叙事,代价就是自身以及身边人都逐渐变得渺小,&rdo;双面人身上携带不止一枚硬币,他轻轻抚摸手中硬币上的划痕,&ldo;悲剧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而世上总有力有未逮或不可挽回之事……&rdo;

就像当&lso;罗宾之死&rso;的消息传出,双面人没有选择去见蝙蝠侠,他猜到这位老朋友虽然一贯冷静理智,但他能安抚别人的伤痛却不代表能安抚他自己的,他一定会为罗宾报复,绝对会再次步入小丑的陷阱中,谁也劝不住。

而他在那段时间里想了什么?他不喜欢第二代罗宾,因为他的性格、行事作风与蝙蝠侠截然不同,也比不上上一任,但让蝙蝠侠承认&lso;他是我的儿子&rso;;

那他对身为小丑之女的梅根又感想如何?他疑虑这一切是否都是小丑的阴谋,思考梅根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最后怀疑自己被梅根说动、选择相信和帮助她是不是一个错误。

假如他错了,他不会想办法弥补,只会报复。

梅根没被他唬住,相反从他手里抽走第二枚硬币,&ldo;你在诡辩,哈维。&rdo;

&ldo;首先责任与情感不是对立的,其次,我觉得驱使义警们参与进宏大叙事的是一开始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事,他们有敏锐的视野,由小见大发觉了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的问题,然后致力于改变那些不好的。&rdo;

&ldo;他们拒绝不公,挽回遭遇不幸、饱受欺辱的生命,一切都是有意义的,而值得与否,只有他们自己能评判,至于受伤流血……&rdo;

&ldo;犯罪也有这样的问题呀,你会因此犹豫或退缩吗?&rdo;

梅根清亮透彻的眼眸看向双面人,他垂头思忖片刻,&ldo;好吧,你比你爸爸会说话。&rdo;

他们重新迈步,身后响起了发动机引擎声,但谁也没回头,梅根慢慢地说:&ldo;其实我猜到你在想什么、想做什么。&rdo;

双面人闻言低头与她对视,他一直觉得梅根是个奇怪的孩子,从小自闭,但那时候就有喜好偏向,会区别对待,她看起来像只灰扑扑不起眼的小老鼠,总也躲藏,实际她需要被关注也如愿获得了关注,更甚在阿卡姆疯人院那样的地方被好好照顾。

他们的交集不多,也就某次揭开梅根的身世但无果,并且被小丑摆了一道,他就更不乐意和梅根打交道,认为她不过是小丑的玩具,毫无威胁,也不具备怎样的价值。

但随着梅根的意识越来越清醒,和她几次聊天、针锋相对,他觉得这孩子可能具备某种特异能力,譬如洞悉人心,他们的病症,那些痛苦纠结,好像都被她看在眼中。

双面人:&ldo;我在想什么?&rdo;

&ldo;你计划好了,那栋楼里有你的布置,如果蝙蝠侠认为我是巨大的威胁,那么你会对我动手。&rdo;梅根好奇地问:&ldo;所以你准备了什么?&rdo;

双面人没有回答她,转而问道:&ldo;你是来之前就猜到,还是到现场才确定?&rdo;

不回答她的问题,还想要问她?

梅根露出个恶劣的笑容,&ldo;不知道,你猜吧。&rdo;

双面人:&ldo;你胆子很大,但不论如何,你都来了。&rdo;在这点上,她和小丑很像,一样肆无忌惮不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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