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样子像是会对谈恋爱感兴趣的人吗?他平时对什么都淡淡的,怎么可能主动去谈什么恋爱?绝对是被谁带坏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有道理,语气也笃定了几分,“肯定是克拉克·肯特先追的他。一个经验丰富的成年记者哄骗一个刚来哥谭不久的漂亮青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提姆站在旁边,听完这番推理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用没端果汁的那只手拽住迪克,语气坚定:“走吧。”
“去哪儿?”
“去任何你不会打扰他们的地方。”提姆说,已经开始强行把他往大厅另一个方向拖了,“你现在的表情就像一只发现自家小猫被陌生人摸了的护崽母猫,我需要在你做出更丢人的事之前把你带走。”
“我不是母猫!我是——”
“你是鸟妈妈,我知道。”提姆头也不回地拖着他穿过人群,“但莫蒂默已经成年了,他谈不谈恋爱,跟谁谈,都是他自己的事。而且说实话,”
他顿了顿,侧过头也看了一眼露台的方向,“我觉得他比我们想象的要清醒得多。”
作者有话说:
无
两人刚从露台回到宴会厅,玻璃门在身后合拢,将夜风和寂静留在外面,暖黄色的灯光和混杂着香水与酒液的气味重新将他们包裹。
莫蒂默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克拉克走在他身侧,正低头将相机的镜头盖取下,准备补拍几张宴会场内的照片作为报道素材。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碎裂声划破了大厅内和谐的交谈节奏。
靠近大厅中央的位置,一名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忽然将手中的托盘猛地一掀,托盘上的几支高脚杯飞了出去,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裂的玻璃向四面迸溅,酒液泼洒在旁边的红色地毯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水晶杯碎裂的声音,是这座城市最熟悉的开幕曲。
周围的宾客惊叫着向后退开,有人被溅到了裙摆,有人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流畅的社交乐章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打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服务生身上。
只见那名服务生没有停下动作,他在丢掉托盘的同时,右手迅速探入外套内侧,在几名靠近的宾客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从外套内侧抽出了一把刀。
刀刃在吊灯的光线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冷光。
他在所有宾客们变得惊恐的目光中直直朝着宴会中心布鲁斯·韦恩的方向冲了过去。
“老天!”有人尖叫出声。
人群像是摩西分海般,以布鲁斯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几名靠近的女士提着裙摆惊慌后退,酒杯被碰倒,桌椅被撞歪,原本井然有序的宴会厅在短短几秒内陷入了一片混乱。
布鲁斯站在原地,眉眼沉了沉。
他的身体在刀尖指向他的那一瞬间做出了极其细微的反应,肩部微微下沉,重心转移到了后脚,那是因训练数十年后留下的战斗本能。
但在下一个瞬间,他强行控制住了自己。
他现在不是蝙蝠侠,他是布鲁斯·韦恩,是哥谭的花花公子,一个在突发事件面前应该表现出惊慌和迟钝的普通人,他不能在这里展现出任何经过训练的反应。
刀尖在视野中迅速放大,持刀者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表情,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听不清的词句。
布鲁斯在心中快速计算着距离和时机,他准备在刀尖触及他之前侧身避开,假装是被脚下的地毯绊了一下,或者假装惊慌失措间向旁边倾倒,顺便将站在他身侧的那位穿酒红色礼服的女士推开,让她远离危险区域,这样既不会暴露身份,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估算好时间,他的身体开始向右侧倾斜,同时伸出手推向那位女伴的肩膀,动作看起来像是惊慌中试图躲闪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人。
但没想到由于那位女士穿着细高跟鞋,又因为惊吓浑身僵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弄得失去了平衡,脚踝一歪,惊呼一声便朝着地面摔去。
她手中的酒杯脱手飞出,摔在地上,万幸这块地被铺上了地毯,酒杯掉在地毯上并没有碎裂。
女人跌坐在地上,手掌撑在地毯上依旧一阵钝钝的疼。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持刀者冲来的方向,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可怕的场景,但她抬眼看到的却是一片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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