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躯壳,我们,就是我们,全都希望她将心和灵魂找回来,有一个可以安置的家乡,为此甘愿做任何让步。
除了她自己。
“她一定就在某个角落坐着,我明白,真的明白。”
“这也是唯一一件我可以懂她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再跟谭且争论下去了,我想去布鲁克林。”
我在备忘录中这样写道。
大学时期,学生们办了几乎所有国家的学生签证,这是共识,学签之后几乎不太可能在工作上有什么出路,出国的道路,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共识。
格终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反其道而行之的人,我从前不理解为了什么,现在也不。
我只是想找她说清楚,但死活都找不到她人,那就让谭且找去吧,我有些累了,这是在追逐林格终的路上,我第一次愿意停下来仔细看看周围,林格终在上海的房子,她说这里是家。
但对谭且来说,如果找不到林格终,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莫大的煎熬,有时候我在想,他真的从来不会累的吗?
和林格终的关系,从来不会疲倦的吗?我才到此地步,好像就已经开始自愧不如了。
我或许需要去布鲁克林思考和林格终的关系,既然突然想到这个地点。
其实我对这里一窍不通,只知道它的名字,刚刚搜过才知道是纽约的街区,原本并不好过的地方,全靠移民撑起后来的光明。
光明?我对此嗤之以鼻,一并表示目前为止还没见过几次光明,连历史书里也不多见几次,我们都没有勇气去做那个改变巨大的现状的人,我又在这种时候想起林格终,但是我需要冷静。
我目前的心力剩得不多,在枯竭以后,那天我看到林格终时,我只想把剩下为数不多的幸福和美好都送给她,不管她在不在意,需不需要,我都想要。
现在看来,即使我不算自作多情,也实在小看林格终太多,她从来都是可以靠自己一个人杀出一条血路的,我反而想要成为目光紧紧跟随的,那个台下的看客,然后叹为观止。
我的目光看向窗外前往布鲁克林的云层,没什么不一样的,只是突然又感到迷茫和犹豫不决,为了要不要放手,为了我自己到底算什么,如果她从来没有轻视我并且被我从最开始就察觉到了,那么我到底算什么?
师妹?
林格终,你真是找了个好借口。
又找了个好借口,我对此咬牙切齿,然后冷笑一声,蜷缩在经济舱的座椅里睡着了。
这些根本不重要,这是和林格终学的,我迄今为止仍然对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一无所知,对她的一切一无所知,那些冰山一角,全部都是,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了,不然是否会被她一直看轻下去呢?
不爱就是看轻吗?
是只把我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孩子说教算看轻我。
我想在这个纽约的街区做些什么,因为她。
我想找到我,我猛然惊醒,我竟然把自己给忘得一干二净,从头到尾,赤身裸体。
作者有话说:
大病没愈,休养生息我慢慢写吧。
chapter13
到公司批假条时,谭且是这么劝告我的:朴欲词,你太年轻,不要做什么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他就站在上海最贵的地段中心,坐拥父亲为他打下的江山看着我,说自己言尽于此,离职协议他是不会同意的,入职合同才签没多久,就算为了公司的声誉考虑,为了他自己在业界享有的盛名考虑,他也不会同意的。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心想谭且啊,如果你真的是为林格终好的话,不过如此吗?
你对林格终的感情不过如此吗,她到底为什么这么信任你呢,到底为什么这么看轻我呢?
学历,仅仅是因为这个吗。
他说,是看着我,然后说:“别再让她更累了,别去找她。”
我操你妈的别去找她了!
我只觉得狗屁不通,怎么学都学不来林格终那种病秧子的感觉,于是难得会本性暴露,偏偏这个社会,所有人,包括我,就是更喜欢她这样有礼貌的“小孩子”。
他们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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