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外,还是十分感激地道了谢。
离开时,萨芙达已经训着达达娜走了一段距离,而乌雅尔还是站在原地盯着阿陵。
这一幕和乌雅尔本人一样温度的幽深目光盯住,阿陵十分不自在。
“今日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单于。”半晌,乌雅尔开了口,用着一口流利的汉语,水冷地警告。
阿陵霎时瞳孔紧缩,那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永生难忘。
脸上仿佛又感受到了初来单于庭那日被杀的匈奴译官的滚烫血液。
更令阿陵心惊的是,这个武士会汉语,还说得那样流利,会用成语。
“对比单于好多了”,阿陵没由的想。
乌雅尔没心思看她的反应,径直转身走人。
卫婞起身时踉跄一下,扶住身侧女官的手才稳住身形。
卫婞自嘲一笑,她自诩酒量不差,可今夜被格日乐图一盏盏地灌,此刻也醉了。
“汉使不喝了吗?”格日乐图仰头,喝下满满一大盏酒。
卫婞醉得有些厉害,头一阵阵发晕,还是笑盈盈对格日乐图道:“明日早便出发,贪杯误事,臣便先退了。”说着,便要行礼告退。
“等等!”
卫婞抬眸,正对上格日乐图清明锐利的双眼,那双眼很认真,上挑的弧度又带着傲气:“吾也有一事要告诉汉使:单于庭后日迁徙。”
“迁徙”二字敲响了卫婞脑中的警钟,头脑暂时有了片刻的清明,“为何?”
格日乐图把玩着手中的铜制酒盏,语气漫不经心:“虽说签了和平盟约,但两方还是不要相互打扰,也免得汉使的人在我的单于庭四处走动打听。”
“不是的,阿陵只是想找她阿……”
“汉使不必说了。”格日乐图打断卫婞的解释,“反正,我们还会再见的。”说罢,她仰天大笑,自顾自地走了。
剩下的事卫婞不记得了,只知道再睁眼时是在自己的毡帐里,身上的衣裳还是昨日宴会时穿的,并没有换。
卫婞心中一阵疑惑,捂着闷痛的头起身。
帐内除她以外空无一人。她试探着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掀开帐帘,帐外也是安静得出奇。卫婞刚方才向外迈出一步,一把弯刀就横在了她身前。
“单于有令,汉使不许出帐一步。”一个汉语好得出奇的武士拦住了卫婞。
卫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复又抬头对那武士笑道:“一步未踏,这只出了半步。”
乌雅尔:“……”
“库兰醒了?”
卫婞偏头一看,便见格日乐图笑眯眯地朝这边走来,“你可真是睡了许久呢。”
“单于为何不让臣出帐?草原再热情,也不至于要臣带个毡帐走吧。”
“谁说你要走?库兰当然是要留下做我的阏氏。”格日乐图俯身,披散的卷发垂到了卫婞脸旁。
卫婞恍然大悟,“看来今日是走不了,单于是打算软禁臣,让臣留在草原。使团八成也被扣下了吧。”
格日乐图点点头,唇角噙着一丝笑:“正是。”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前几天一直都很想写作者有话说,但是每次发的时候都会忘记自己想说什么[抠脑壳]包括这一章!!!
酒里加了东西
身系汉节,生死唯汉,苟利社稷,舍生可矣。
卫婞长叹一声,平静地看向格日乐图,道:“单于可否告诉臣,是哪一步在酒里加了东西?臣眼拙,看不透。”
卫婞不傻,她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昏睡过了头,又恰好什么也不记得了,唯一的解释,便是格日乐图递过来的那盏酒有问题。
格日乐图说的那番话也是可疑。
细细想来,也是在喝了那盏酒后,一向酒量好的她醉了。
“那坛马奶酒一开始就有问题,”格日乐图又凑近了一步,彻底笼罩了卫婞,“吾也喝了加了迷药的酒,也只比库兰醒来早一点而已。”
这个距离,格日乐图身上的酒气十分明显,仿佛映证她的话似的,丝丝缕缕的酒气争先恐后地钻入卫婞的鼻腔。
“臣知晓了,多谢单于相告。”卫婞冲格日乐图行了谢礼,随后,毫无眷恋,同利剑出鞘一般一头撞向身前武士的弯刀。
“你做什么?!”格日乐图大惊失色,伸手去拦。所幸汉服衣袖宽大,格日乐图扯住了卫婞的一片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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