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的温和。
“早安,先生。”塞壬立刻弯起眼睛。
她走过去,神情自然得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甚至十分体贴地绕到桌边,低头看了一眼早餐。
“今天的果酱看起来不错。”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切开一点煎蛋,语气淡淡:
“你的精神看起来也不错。”
塞壬立刻警觉了一点。
格林德沃将刀叉放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
“看来昨晚的睡眠很有帮助。”
“当然。”塞壬立刻说,“我一向恢复得很好。”
“那么,”格林德沃终于抬眼看她,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你今天应该很适合出门。”
“出门?”塞壬眼睛一亮。
“是的。”格林德沃声音平稳,“我愿意放你下去一会儿。”
塞壬几乎立刻意识到不对。
她盯着他。
格林德沃看着她,异色眼里那点笑意漂亮又冷淡,
“去履行你昨天本该履行的事。”
塞壬的脸瞬间垮了。
她想起来了,外用版解药,解释,格雷维斯,克雷登斯。
尤其是格雷维斯和克雷登斯。
塞壬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一半骨头,刚才的神清气爽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慢吞吞走到格林德沃身边,坐到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格林德沃抬眼看她。
塞壬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那动作柔软又依赖,像她不是被他囚在顶层、被迫熬了一夜解药、还要被放下楼去挨个道歉的罪魁祸首,而是一个在清晨撒娇的小情人。
“先生。”她声音放软。
格林德沃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抱住的手臂。
“嗯?”
“我不想去。”
“我知道。”
“那我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
回答得非常快。
没有犹豫。
没有余地。
塞壬:“……”
她抬头看他,那双红眼睛里立刻浮出一点可怜兮兮的光:
“可是我昨天已经熬了很多药。”
“我记得。”格林德沃语气平静,“整个顶层都记得。”
“我的手腕还酸。”
“真令人遗憾。”
“我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并没有妨碍你昨天捉弄整座塔里的人。”
塞壬闭了一下眼。
该死。
油盐不进。
她抱着他的手臂不放,整个人又往他身边贴了一点。
“先生。”
“塞壬。”
格林德沃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里面已经有一点警告意味。
塞壬假装没听见。
她索性更大胆了,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直接跨坐到了格林德沃腿上。
格林德沃的动作终于停了。
桌边的银质餐刀在盘沿轻轻碰了一下。
塞壬听见了,她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无辜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双手环住格林德沃的脖颈,动作亲昵得过分。
她整个人靠过去,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银发顺着他的马甲滑落,像一片柔软的月光。
“求你了,先生。”她声音低低的。
说完,她还微微侧过脸,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他颈侧苍白的皮肤。
很轻,像一片羽毛。
格林德沃垂眸。
他看着怀里这位极其懂得利用距离、声音、皮肤与脆弱姿态的麻烦制造者。
她今天显然换过衣服,认真整理过,甚至连靠过来的角度都像认真计算过。
她努力得相当明显,明显到有些好笑。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落在她耳边,低沉迷人,也危险:
“亲爱的塞壬。”
塞壬抬起眼。
下一秒,格林德沃的手指托住了她的脸。
他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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