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拂尘一抖掀起灵力打落玉苍鸾手中剑,闪身至景弗臣身边怒道:“没想到‘玉字十六诀’传人如今是这副模样!”
嘴上这样说,却当真将那一尘未染的衣袍一掀,蹲下来好生探查起傀儡的情况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玉苍鸾嘴角翘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顺势扔掉了手里的金剑。
用了没多久,渡松乔下了断言:“它傀身损毁我能弥补,但控制内部运作的傀儡之术精妙非常,我却不是专研此道之人。再者这青年魂魄本就有缺,方才又被我打散许多,怕是难以再支撑傀儡复苏。”
虽然这么说,但始作俑者脸不红心不跳,俨然一副就是我搞成这样的你又能如何的模样。
玉苍鸾问道:“不是说他体内封着许多魂魄么?能否拿来修补他缺失的那一部分魂魄?”
渡松乔摇头:“这么说吧,这些魂魄在他体内封着,于他无益无害,但若破坏封印或将其移除,却会让他顷刻毙命。”
这用意倒是引人深思,玉苍鸾还待要问其他,却听远处尘土掩埋之下突然传来一道十分虚弱的声音:“臣弟……”
玉苍鸾计上心来:“若找来精通傀儡术的人和别的魂魄,你能补么?”
渡松乔哼道:“你只管取来便是。”
诛罪之剑(二)
玉苍鸾复转身,剑鞘在手中翻转,挥出几道剑气从土里刨出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来,却是那本该殒命亲弟剑下的景家家主。
原来那时电光火石间,景弗臣刺出的一剑偏了几分,倒教景弗贤意外捡回一口气来。
饶是如此,他如今也仅凭这口气吊着命,被玉苍鸾扔在地上后,立即挣扎着向不远处的景弗臣挪去,口中固执地喃喃道:
“臣弟、臣弟……”
“你不必白费气力了,”玉苍鸾将剑竖在对方面前,“他体内机关损毁多半,魂魄又有缺,以你如今的模样,又能做什么呢?”
景弗贤闻言动作一顿,接着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玉苍鸾,不过半日过去,他竟更苍老了许多,灰白乱发之下的阴鸷双眼愈发通红,如同含着泣血淬毒的利剑。
“都是因为你们!将吾弟还来!还给我!”他咆哮着,爬起身来不管不顾地朝玉苍鸾冲去,已然是一无所有之后的疯狂。
玉苍鸾抬手摁住他后颈微微使力,将景弗贤头朝下重新按在地上。
“你看好了,”玉苍鸾在他身旁蹲下,一手提着景弗贤灰发令其抬头,一手使剑鞘挑起对方下颌,迫使对方看向安详闭着眼的傀儡青年,“若非你在答应与我合作时向我隐瞒了傀儡之事,怎会在交易之时让对方图穷匕见反将一军。”
“若非你轻信苑璋惟,妄图借他之手修复傀儡,怎会被对方利用你弟之手取你性命,甚至这个傀儡的操纵权,如今仍在对方手中。”
景弗贤瞪着双眼,嘴唇颤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看清了,你弟体内尚封着不知来处的千百魂魄,这岂非苑璋惟的手笔?你弟魂魄有缺,缺损的那部分又会在谁手中?你以为苑璋惟凭何来操控他将你一剑毙命?”
“而如今你弟尚有一丝生机,你却只顾在此怨天尤人,可见你也不是真想救他。”
这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景弗贤心上,令他眼中疯狂瞬间恢复了清明。
“你……有办法救他?”
玉苍鸾未先回答,只问道:“敢问家主大人,我们的合作还作数么?”
景弗贤连忙点头,不久前他尚手握筹码与玉苍鸾讨价还价,如今却目露乞求:“只要你救他。”
玉苍鸾却放开他站起身:“可家主屡次欺瞒于我,我却不敢信了。”
“我会全力助你!”景弗贤急了,朝他背影吼道,“我愿发誓!”
玉苍鸾停住脚步转身,朝一旁看戏的渡松乔道:“动手罢。”
景弗贤与他身旁那人对视,不由得背后打了个冷颤:“什……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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