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温柔的妻子脸上总是笑吟吟的, 鹅蛋脸白皙透亮,挂着浅浅笑意,即使是面对万广发两口子那样的无耻之徒也不见几分狰狞神色。
万峰以为这样的林翠总是一副面孔, 却不想, 今晚的林翠像是变了个人。
白皙的面容渐渐泛起绯红, 似红色的颜料被水浸润晕染开来, 涂抹在双颊,一对漂亮的招子蕴起淡淡水汽, 亮晶晶的, 总是含着春露的双眼紧闭,唯有卷翘的睫毛轻颤, 泄露丝丝情绪。
在广播里总能传来的清脆声音此刻跟猫儿叫似的,万峰盯着那被女人轻咬的樱唇, 柔软饱满的唇像是染上血色, 被贝齿轻触,软软地深陷。
林翠无力地攀在男人肩头, 双臂尚来不及收回, 陌生异样的滋味如潮水般涌来。
夏日多雨水, 轰隆作响的雷声中, 雨露噼啪落在翠嫩的枝叶花瓣中央, 晶莹雨滴泛着透明的微光, 自枝叶上缓缓滑落,绵绵不绝。
“是这里,对吧。”
像是好学生苦苦学习后正在征询老师的认可与表扬。
旭日东升, 红星生产队崭新的一天自声声公鸡打鸣拉开序幕。
不用下地干活的林福贵一早便在打农具,争取做出个样品拿给儿子女儿谋个销路。
打谷桶雏形初成,林福贵活动活动筋骨, 让大儿子林祥打磨木材上的毛刺,转头寻找闺女却不得。
“老大,翠翠没过来?”林福贵正想问问闺女打谷桶上面要刻什么字。
林翠早有远见,虽说现在是个家庭小作坊,可日后如果壮大再打出牌子效应就来不及了,等早早埋线。
上回林翠就告知老爹,每件打造的器具上都要留下独属于自家的标志。
林祥也奇怪:“今天一直没过来,就连妹夫也迟了些才去地里,刚林威回来拿秧盆还说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妹夫天天最准时下地干活的居然来迟了。”
“不会是屋里出啥事了吧?”林福贵活动活动筋骨,捶着老腰在院里四处走动,猛然想到什么便是一阵后怕,“不会是床又塌了吧!”
“不能够吧,妹夫没提。”林祥用刮刀打磨着农具上的毛刺,头也没抬,“翠翠估摸是贪睡了点,午饭前肯定过来。”
今天中午都在这边吃,向玉芬没下地,在灶房忙活,宋春花和林威干了一上午的活招呼着女婿万峰一块儿上家里吃饭。
当家里那座土胚房出现在视野中时,正巧在门口遇上从婆家过来的林翠。
“翠翠,才过来啊?吃早饭没?”宋春花记得昨天闺女提过,今天一早要过来和福贵商量打农具的事儿,这会儿都快晌午了,闺女竟然才到家门口。
“嗯,睡过头了。”林翠双手揪着肩头的麻花辫,不动声色地睨了罪魁祸首一眼,却不见万峰脸上出现任何异样。
嘿,心理素质倒是好。
努力让自己也表现得镇定些,林翠同家人热闹进屋,却在亲爹的一句话下险些破功。
“翠翠,咋今天起迟了?不会是家里床又塌了吧。”
林翠:“”
完了,自家这塌床的名声是洗不白了。
“爹,那床可结实了,怎么会塌呢。”林翠想到昨夜和万峰在柜子上许久,后来杏眼泛着红使唤男人半夜烧水擦洗身子,后半夜才躺到床上入睡,实在折磨。
只是,睡得再晚也不至于到临近晌午饭再起,全因今早那个可恶的男人折腾自己。
清早的林翠睡得迷迷糊糊,感受到什么清凉的源头靠近,凭着对夏日凉意的本能贴近,却不想,万峰这个男人重欲,大早上就开始干“坏事”!
林家人张罗着午饭,农具先收到一旁,由林福贵和林翠说着里头的门道,林祥把四方桌摆到院子里,万峰随林威舀了一瓢水冲洗着干活后沾着灰尘的手掌,洗净手准备吃晌午饭。
“妹夫,看看你这手掌多大,真是不得了啊。”林威自诩身材高大,手掌宽厚,可和一米九三的万峰相比,仍是小巫见大巫,“嘿,这手指也是长。”
“嗯,还成。”万峰言语上谦虚,盯着自己的手指半晌,这是在末世时能扭断丧尸脖子的手,在这里自然更加如鱼得水。
饭桌上,丈母娘宋春花夸女婿本事大,闺女能贪睡到晌午全因女婿能一人干两人的活:“今儿万峰难得迟来了半小时,记分员都奇怪了,不过万峰手脚利索,迟了半小时还是把活全干完了。”
这速度简直不像人,十里八乡也没人比得上。
林威同样对妹夫的干活速度折服:“不过话说回来,妹夫,你今天咋迟了啊?”
全队三十多户人家上工,真没有一个人能做到每天集合的时间掐准了分秒似的,可万峰就能做到。
这人像是比城里人用的闹钟还准时,设定好了程序,一定会在同一个时间,甚至精确到分秒到达集合点,记分员每日掐着秒表统计人数,不禁惊叹连连,不知道万峰是如何做到每日准时卡点的。
“就是起迟了。”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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