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上来。
‘世家女、白皮骨,销得万千无数血’
只是恨意中,夹杂着一丝心不在焉。
姜从不往下看,姜头疼得厉害,还未踏入灵堂,便忽然耳聋了眼瞎了。
手中的幼豹跳了下去,姜顿时气得拔出了侍卫的佩剑,大怒:“畜生!”
她挥剑乱砍,却无人敢上前阻挠,灵堂里的皇帝服了药,醉倒在堂前,姜挥着剑,插在皇帝面前,还差一点点,就砍中。
太监拦住了那把剑。
姜笑了,即使头痛欲裂,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她兴致勃勃地踢开太监,掐住了那生她养她人的脖子。
“好玩,好玩。”
公主发狂时无人敢靠近,皇帝酒醒了,却说不出话来,他脸上青筋暴起,哪还有什么皇帝的尊贵。
“爹、爹——爹……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说话!”
“都是你!”
“掐死你,我们一家人下地狱同聚去!”
少年听到这,心猛地跳了下。
这朱门、高门、皇门,住着全天下最虚伪的人,爹不是爹,娘不是娘,才生出一堆疯子。
疯子!
殿内皇帝痴痴笑了两下,终于从药效中醒来,他脸憋得紫红,清瘦的贵气模样却一点点回来了。
他不蹬腿,就等着姜掐死他。」
两个神经病,一个要掐死老爹,一个宁可被掐死也不要做皇帝担责任。
但要瓷年说,这两人都是吃太多了,典型的反派贵族。
那个疯子辈出的年代,一群食天下俸的人不担责,蛮族来了就跑,天灾来了就躲,吸百姓血,还要敲着骨髓,一点点抿干净,再发疯说世道如此。
瓷年目光担忧地看着地上的杨逸,刚才她是真的用了力,杨逸和她说不要管他,尽管来。
瓷年不知道这是客气话还是真话,留了力,但是演着演着收不住了,杨逸没叫停,她都不知道他脖子已经红了一片。
工作人员一看到停下来,就都围过来了。
方无才起身,琢磨着如何开口。
她也算是在电视里看着瓷年长大的,她一开始演戏是那样木讷,后来逐渐有了自己的模式化演技,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开窍的,前两年的剧都演得很好,就是太夸张了点。
今天……又太割裂了。
不是不好,而是不能融进剧里,抢戏也不能一下子跳出来。
“小杨,不舒服就说出来,剧组不急。”方无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余光中看见瓷年身边那个保镖跑着出去叫人。
“没事,这没多大力。”
“小年,你过来一下。”
瓷年点点头,路过时,看见杨逸对着她笑了笑。
瓷年在演完陆长玉以后,就习惯了用外放的情绪演戏,演得越猖狂越好,国子监时她还记得谢熙的人设,因为她是真的爱这个角色。
但后来,也许有时候有点控制不住,但因为她演得依然不错,会给她一种错觉。
——全剧的光辉都集中在她身上。
此刻,有人要说,她演得不行了吗?
“你演得很好,对人物状态把握得很精准。”
“但你能不能试一试,更平和地演。”方无才这样说。
瓷年不解,她学习了那么多人演戏,才找当适合自己的方法。
“我知道,你们都是大腕儿,都想演出自己的风采,但我们这是一部剧。”
“要当戏眼可以,但不能一下子就割开了剧幕,观众只能看见你一个人演,你先等帘幕升起来,徐徐入戏。”
这是瓷年目前最缺的。
就好比考试现场,几千张画,摆在地面,第一眼被看见的就是那些黑白对比格外重的。
这就是初步成为好演员的了。
但是,这其中再一看,有的黑白对比明显,却太粗糙。因为对比强烈,反而一下子就看到那些塑造缺点。
这就是有了演技,却还不能算一个收放自如的演员。
最好的,就是远看浓墨重彩,吸引人,近看了,发现手下没有下重笔,只在该黑的地方卡上一笔,其余地方舒缓富有节奏。
这就是能演强冲突也能演平情绪的好演员。
方无才前面说一通,都不如最后说这画的既视感来得强。
“我掐人时,表情要收着,不要再那样疯,而是带一点无知的恶。”
“因为我此时什么也听不到,我不觉得自己在发疯,只觉得我在帮父皇结束生命。”
“这样,对吗?”瓷年笑一笑,她只是暂时陷入了一个误区而已。
方无才心一紧,是的,是这样。
这么看来,瓷年应该在‘诗’那边,另外一批演员在‘史’那边。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是史还是诗我另有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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