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若南摸摸戏容脑袋,如同下达死亡通知书一般:“长得不好看,但是对身体很补,容儿你要全部吃完。”
“……”
长达数十秒的沉默,戏容才回复了一句:“好。”
又是一阵寂静,他在法若南的注视下,拿起放在旁边的勺子,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法若南看他开始往嘴里送了,心情也跟着不错,还问了句:“好吃吗?”
戏容不语,屏住呼吸往嘴里塞了两口,而后点头:“毫次。”
法若南轻笑出声,最后揉了两把戏容脑袋,就起身,说:“那容儿你慢慢吃,母亲还有事,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法若南慢悠悠走到门口,临行前还不忘回头:“对了容儿,记得不要浪费。”
戏容僵硬坐在位置上,机械地点了点头。
而后法若南便迈腿走出了屋子,李妈伸手来为其关上了门。
只是人前脚刚走,戏容后脚就跑下位置,去到对面花盆里去吐了。
前尘往事23
俄罗斯的夏天,并没有想象中的炎热。
在那秀丽的庄园,一家私人别墅里,偌大的办公桌前,法若南一袭黑色旗袍坐于桌前,身体轻轻靠着后背,神色平静冷淡,目光浅浅看着对面偌大的落地窗面。
李妈从门外走进,手里端着新鲜切好的果盘,她将盘子拿过去,放在法若南面前,只听对方随口一句询问:“容儿怎么样了?”
李妈直起身子,说:“少爷还是那样不舒服,要不要告诉老爷?”
法若南抬手打断她,视线安静片刻,过后说:“晚点再跟繁景说,我再去看看他。”
李妈点头:“好。”
法若南从位置上起身,几步走出门外,一个拐角,去到另一处深色门前。
她抬手敲了敲门,发出咚咚咚木制响音。
对着里面说:“容儿,母亲来看你了。”
屋内安静一瞬,没有回应。
等了一阵,在没有任何声音以后,法若南索性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茶椅书桌摆放整齐,阳光充裕从窗外洒进,中心的位置还有一张巨大的软红床被。
床被上隐隐凸起一个大包,睡在上面的人背对着窗户面向着墙,将自己略微蜷缩在一起,一动不动,像是没有苏醒。
法若南放轻脚步走到床前去,轻轻坐在床头,看着床上将自己半张脸埋在被子下面,只露出一双闭眼且紧锁的眉头,她伸手掖了掖被子,将戏容难受又温热的脸露出来。
戏容微微睁开眼,一双眸子扩散混乱,他并没有将视线移向法若南,法若南撩了撩戏容额前几缕被冷汗打湿的碎发,问:“为什么会这样不舒服?”
从回来开始,戏容就病了,并且一直病了好久。
他反反复复地发烧,整日不吃不喝缩在房间,甚至连话都不愿与人多说。
按理来说身体不应该有这样的问题,可他就是在一直难受,并且越来越严重。
戏容没有回答法若南的问题,只是将那浅浅睁开的眸子闭上,又把自己的半张脸缩回被子,轻轻告诉她:“母亲,我需要休息。”
法若南看着戏容再次蜷缩回去的样子,似乎是不想与自己再多交流,微微叹一口气,最后摸了摸戏容脑袋,就起身:“晚点我让繁景来看看你。”
她从屋里出去,顺便将门带上,只剩戏容一人待在屋里,将自己蜷缩在那床上。
……
又是深夜。
明月高悬。
两抹瘦小的身影再次在院中前行。
仗着夜深人静,他们悄然走过层层的屋瓦,最后踏上后巷的青石板路,也是成功从宅院里面溜了出来。
白天太热,热到戏容不想出门,从而一直和季时渊躲在屋里面吹空调,哪里也去不了,等到晚上,才有机会溜出来玩耍。
他们越过邻居家的石墙,穿过无人的大街,乱跑之下闯入了一片满是绿秧的瓜田。
戏容一个急刹停在瓜田的边缘,朝着绿油油的田野看去,也是直接命令:“季时渊,去给我摘西瓜。”
季时渊随着戏容的视线看去,双脚直接下地:“好啊,主人想吃哪一个?”
戏容跟他说:“我要吃甜的。”
季时渊卷起自己手腕上的袖子,朝附近看了看,而后选了个又大又圆的,蹲下来拍了拍。
几声清脆的砰砰传来,戏容也来到这个西瓜面前蹲下,看着他挑选的这个西瓜,也上手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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