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沈菩然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带着哭腔的鼻音,“……是因为我的愿望吗?”
明明,那只是他随口一句话啊。
秽意识到不对劲,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是因为我想为小菩做一些事。”
“为我……?”
旁人只看见圣徒突然对着空无一物的角落自言自语,秦春雨知道,他是在跟神明私语。
她听不见神的声音,也从未见过神的模样,可她比谁都确信神是站在圣徒这一边的,这种确信,来自于变异体对圣徒的臣服,来自于种种无法解释的异象,来自她心底那份越烧越旺的狂热。
秽轻轻扶在沈菩然颤抖的肩膀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凉意,“我可以让你再也看不见他们,我知道你害怕,不会在你面前。”
“不要,停下来,都滚开!!!”
“都滚开!!!”
“滚出去!!!”
沈菩然现在只希望一切都停下来。
秦春雨以圣徒的话马首是瞻,“所有人,退下。”
黑袍人鱼贯而出,动作整齐。
兰慧慧被架着往外拖,她不甘心,一边挣扎一边回头骂。
沈菩然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浅,像一条离水的鱼,他本来就体弱,这一场大闹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因为
“秽……”他抓住胸口的衣服,喃喃地重复,“都是我干的,是不是?都是我干的……那些人……都是因我而死……”
“不是你,是我做的,和你没有关系。”秽半跪在沈菩然面前,黑雾扩散,小心翼翼包裹住他,为他调节过于激动的器官。
“他们是因为我才死的……”沈菩然把脸埋进涌来的黑雾中,就像埋进了云朵软绵绵的棉花,声音支离破碎,“要不是我被人欺负,要不是我心里对他们有了不好的情绪,你就不会……你就不会……”
秽知道的是,有平衡维护者的存在,变异体始终会发生,“不是你的错,和你没关系,即使我不去做,也只是晚几年就会促成这样的结局,我只是加快了进程。”
只是加快了进程,可是如果不是他,就不会这样,沈菩然不说话,这个人就像是水做的一样,眼泪不停的流。
秽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祂不懂名为愧疚的情绪,在祂的认知里,那些让沈菩然难过的东西就不该存在,毁了就是毁了,可现在,毁掉这件事本身,就让沈菩然更加难过了。
黑雾只能一遍一遍扶着他的背,笨拙地、重复地说,“乖,别怕,有我在,我在呢。”
不知过了多久,沈菩然哭到眼泪都干了,眼睛红肿,嗓子沙哑。他忽然从秽怀里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轻轻地说,“秽,我想去看看。”
“看什么?”
“外面的城市。”
“你不喜欢……”
沈菩然眼珠都被泪水浸染了,还没干透,眼眶红红的,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无助,秽怕他呼吸不过来,帮他擤了擤鼻子。
“你看到不会害怕吗?”秽温柔道。
“我不知道。”
黑雾翻涌了片刻。
不知道是不是吹了凉风,沈菩然咳了几下,咳咳,“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不吃感冒药了,我要烧死……”
“……好。”
“如果你受不了,一定要告诉我。”
沈菩然拉紧毯子,点了点头。
石雕喷泉浮着玫瑰花,阳光粼粼,水流顺着层叠的盆沿潺潺落下,沈菩然身体从小就孱弱,经历南海之翼和阿拉比沙漠之后,就更不好了。
秽回来之后,有祂喂饭,还在饭后帮忙揉胃,吃得多了点,才养出了点血色,兰慧慧就炸开了糟糕的消息。
血蜻蜓翅膀翕动,无声无息掠过白云之间。
红色的复眼,薄薄的翅膀,展开优雅的弧度,泛出彩虹的光泽,速降落下,六只细足点在地面,来到沈菩然身边。
“我在阿拉比沙漠见过它。”
沈菩然被黑雾裹住,腾云驾雾,轻轻落在血蜻蜓的背上。
“它为什么会听秽的话,秽认识它们吗?”沈菩然抓住蜻蜓的触角稳住自己的身体,他有一点恐高。
“巧合。”
黑雾的手臂抱住沈菩然纤细的腰肢,边缘慢慢往外扩散,越散越淡,像悬空的一球水蒸气。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