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异口同声, 齐齐一致对外。
而我充耳不闻,只是痴痴地看着徐伦——
像,实在是太像了。
像是一只美丽的小蝴蝶。
蝴蝶和鸟是不一样的,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它们都是猫热爱追逐和戏耍的玩具, 但是尚有反抗之力的鸟被视作我永恒的对手——估计鸟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有些记仇的鸦科还会一直找上门来向我复仇,甚至发动粪便炸弹攻击, 真是一点下限也没有。
但是纤细又美丽的蝴蝶却是我心爱的珍宝。
即使抓到了, 我也舍不得让它受伤,而是小心地按在爪子下或者爱惜地含在嘴里, 欣赏着翅膀上华丽的花纹,感受着这充满生命力的颤动和挣扎, 最后再依依不舍地放归自然。
徐伦真是有着一个伟大的母亲,不然承太郎作为一只讨厌的鸟, 他的女儿怎么会是这么可爱的一只小蝴蝶。
直白表达、主动追求!
这是我来美国之前刚刚为我接下来的人生立下的宣言, 这时候又在我的大脑里萦绕不绝。
决定了!我要追求徐伦!要把这只小蝴蝶抓捕在我的手心里!
“你有没有收到我给你的吊坠——”
“要是知道是你, 我才不会来呢!”
父女俩又不约而同地开口了。
啊, 还是一只有个性的小蝴蝶, 就像有些飞蛾会抖落有毒的鳞粉,那么捕捉和玩弄起来的时候也就更加刺激,我沉醉地想着。
“真是够了。”承太郎正了正帽子,掩饰他的尴尬。
徐伦毫不客气地往椅子上一坐, 看起来非常不爽:“说起你那个吊坠, 里面怎么还有一条金属小鱼?把我当小孩吗?你不会是要煽情地说些什么这是你在我小时候就准备好的礼物吧?鱼嘴还这么尖利, 都害得我受伤了。”
我心虚地移开视线, 看向承太郎。
承太郎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直切入今天的正题, 举起一张照片:“你是被监狱里的这个人陷害入狱的,现在你的处境很危险,我是来带你走的。”
徐伦抬眼看向承太郎,依然是很不服气的样子,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但她突然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烟灰缸,里面的烟头还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冒起一缕细长的烟云,她立刻嫌恶地开口:“你还抽烟?”
“我不抽。”承太郎光速否认了。
如果是平时的我,此刻早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揭他的短了——
无敌的承太郎为了给女儿留下好印象,竟然在这种事情上骗人!
乔瑟夫可是跟我讲过,承太郎年轻的时候能表演同时抽五根烟的高超技术,甚至还能反向抽!
可是就在刚刚,徐伦才提到我给承太郎的金属小鱼竟然把她划伤了——不应该啊,“箭”应该并不会造成伤口,只是激活人的替身能力。
难道徐伦真的一点替身的天分都没有吗?
不论如何,我心虚地闭上了嘴。
徐伦却没有放过我,她伸手一指,指尖毫不客气地对着我:“还有,她是谁?又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她不会是你的女儿吧?看起来也就比我小个两三岁!原来你这么早就出轨了吗?怪不得你总是不在家!”
啊啊啊这个误会可大了啊!!
可恶的承太郎,为什么要和我是一模一样的黑色卷发!真是晦气!
承太郎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我急得口不择言,必须先跟他划清界限,毕竟捕捉蝴蝶的第一步是缓缓接近,不能惊扰这种美丽又敏感的生物:“不!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不不,好像还是有点关系的,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有可能是法律上的关系!不是血缘上的关系!我是说,我们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他以后有可能要叫我……叫我……”
人类复杂的关系概念让我一时有点混乱,我痛苦地搜寻着脑袋里全部的常识,试图给自己安上一个合适的称呼。
天啊……我都在说些什么……我绝望地想用头往地上撞。
“你都在奇奇怪怪地说些什么啊!”
徐伦也听得忍无可忍,她的手心向我一摊,我还以为她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好奇地探头望过去,脸都要埋进她的手心了,什么也都没看见,却突然有好几根线直直向我射来。
徐伦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想和我玩什么游戏!
我一跃躲到了承太郎背后,忍不住悄悄向他吐槽:“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打,你女儿脾气还挺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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